0037、《傻瓜》的后劲这么大吗?(1/2)
跟被打击到接近放弃写作的王硕和被激励到下定决心搞写作的余华不同,刘震云觉得自己被严缺的《傻瓜》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刘震云老家在河南延津,父亲是人民公社的普通职工,母亲收破烂,他八个月大的时候被姥姥抱回王楼乡西老庄村养活,5岁的时候,靠著姥姥卖掉头上的银髮簪换来的钱,到村里的小学报了名。
1973年,他因为身高上的优势,家长虚报年龄送他去当了兵,1978年退伍后在河南老家的一所中学担任民办教师,物质非常的贫瘠,生活也非常的粗糙。
所以他以河南高考文科状元的身份考进燕京大学中文系之后,最大的梦想就是留在城市里。
而为了留在城市里,燕园32號楼406宿舍的舍友们聊天打牌的时候,他却坐在桌前拿出在图书馆读鲁迅、矛盾、外国小说时做的摘抄,复习、学习,然后拿起笔偷偷尝试写短篇小说练笔。
当然,练笔嘛,现阶段的刘震云,对於自己的文笔还没什么自信心,所以给公开发行的报刊投稿,是想都不敢想的。
整个1979年,他只是在燕京大学五四文学社的社刊《未名湖》上发表过一篇《瓜地一夜》。
《瓜地一夜》是个短篇小说,只有3000字左右,故事发生在一个夏天的夜晚,村里负责看瓜的几个光棍,一边抓了因为常年臥病的母亲想要吃个西瓜,来偷瓜的老实人李三坡,一边给队长和支书的儿子捡了200斤“熟的”好瓜,送给大队来的客人。
当时在《未名湖》做编辑的查建瑛曾经给这篇《瓜地一夜》提过很多意见,但刘震云並未做任何修改,稿子最终还是发表出来了。
这极大的鼓舞了刘震云的自信心。
但让他给正式出版、公开发行的报刊投稿,他还是有点缺乏自信心。
“嘿!原来乡土小说还可以这么写?”
严缺《傻瓜》的故事,虽然发生在春风镇上,但跟农村区別不大。
小说中对於友情、亲情甚至於爱情的朴素描摹,让刘震云看到了乡土小说的另外一种。
严缺通过“傻瓜”地瓜的视角,描摹了一段温情感人的岁月,他的《瓜地一夜》也完全可以把视角放到李三坡的身上,用更底层更普通的角度展开整个偷瓜的故事,进而引出种瓜的人吃不上瓜,而不种瓜的客人却能吃上“熟的”好瓜的讽刺与批判。
这叫什么?这叫以小见大,这叫直面残酷!
刘震云觉得自己学到了。
那么怎么才能学以致用呢?
夜深了,刘震云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中天朗月,忽然想去了当年自己去当兵的前夜,父亲的谆谆教诲,母亲的依依不捨。
一个关於月夜的故事,渐渐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儿子明天就要出发当兵去了,母亲不舍儿子远行,回忆起了丈夫早逝,独自拉扯儿子长大的艰辛,还有儿子离开农村进城读书之后,变得新潮、抽菸、爱买新衣,让她感受到的欣慰与失落。
去吧,让儿子去当兵,好好接受一下血与火淬炼,或许並不是什么坏事。
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母亲突然听到儿子和女同学悄悄说话,才知道儿子心里最牵掛的还是她……
和刘震云原本比较热衷写作的故事不同,这个故事没有什么激烈的戏剧衝突,但是很抒情,很细腻,母子情深、乡土亲情与时代变化的人心里,还有一点点淡淡的忧伤。
此时的刘震云並不知道,两年多以后的他会把这个故事正式锤炼成一篇4500字左右的小说《月夜》,发表在河南文学期刊《奔流》1982年的第四期上,从而正式开启自己的作家之路。
但他有一种看到了新世界的感觉。
很多年以后,刘震云拉著严缺低语:“缺哥你知道吧,咱俩相识於一个月夜,那天晚上我是抱著你睡著的,还梦见你了呢!”
魏慧莉横眉冷对:“你以后离我爱人八丈远!敢走近一点,你看我揍不揍死你?”
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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