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山艺四朵金花(1/2)
方长河买的电影票是下午场,坐他自行车出了《山东文艺》招待所之后,严缺说早知道这样,该吃了饭再出来,方长河咋呼他之所以上午来找严缺,就是想中午带他一起出去吃个饭。
“那我中午请请你吧!”严缺捏了捏口袋里的钱和粮票。
方长河不乐意了,说都到济南了,怎么能让你请客?
严缺坚持。
他这次来济南之后的第一顿晚饭就是方长河请的,哪儿能一直让他请?
有来有往才是交情呀!
方长河见他態度坚决,自行车车把一转,驮著严缺去了附近的艺新小馆。
这家馆子不大,两层青砖小楼,红漆木框玻璃门窗,墨绿底的招牌上是书法家黄立孙题的店名。
进门看,略微有些斑驳的白墙上贴著戏单剪报、演员剧照、卫生公约,十来张方桌整齐摆放,桌布虽然不新鲜了,但是很乾净,穿著蓝布大褂戴白帽子的服务员穿梭期间,客客气气的跟食客们沟通著什么。
“长河,我请你吃饭呢,你就不能找个上点档次的馆子?”
“文化西路这一带,这家艺新小馆就很有档次啊,山东剧院好多艺术家、演员,日常也都是来这里吃饭!班长我跟你说,它这儿的鸡肉灌汤包特別好吃,我馋了很久了,今天你出出血,无论如何也得管我一个饱。”
“我管你个水饱!”
严缺知道方长河选这儿是为了帮他省钱,好意不可辜负,所以没再多说,问柜檯后面的服务员点了四笼鸡肉灌汤包,又额外点了两个凉菜,给方长河要了一瓶啤酒。
总共花费1.58元,8两粮票。
俩人吃饱喝足出来,斜穿马路就到了山东剧院的门口。
“班长,我去剧院后院放个车子,你等我一会儿哈!”
“行,你去吧!”
此时已经临近下午两点钟,剧院门口聚了一堆观眾等著进场,另有少数一些人四处串游,逢人就问“有多余的票吗?”,还有一两个黄牛,鬼鬼祟祟的问在售票口没买上票的人要不要票,一张五毛,对方往往会回一句“这也太贵了,便宜点行不行?”
严缺饶有兴趣的看著满是烟火气的眾生相,暗地里琢磨著,以后如果写城市背景的小说,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把这些细节全都写进去。
眼角余光忽然瞅见几道熟悉的人影沿著文化西路一路说说笑笑的走来,眼神不由得一亮。
“三藏!”
徐少华正跟省话剧团的同事王福友、李朝友有说有笑的聊著什么,猛不丁的听到熟悉的招呼声,脸色立刻就是一僵。
他瞪圆眼睛看著严缺:“严副馆长,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山东文艺》杂誌社参加个作者研討班,你们也来看电影啊?”
“是啊,今天放映《瞧这一家子》,可好看了!”
严缺留意到,徐少华他们身边还跟著五个年轻女孩,其中有两个看著比较眼熟,细看……嘿!日后的角儿呀!
扎了两个羊角辫的那个,是后来著名的节目主持人倪苹。这姐妹儿1992年到1993年连续两届获得中国电视文艺星光奖最佳主持人奖,1994年至1997年,连续获得全国广播电视“百优双十佳”价目主持人金话筒奖。
更是从1991年开始,主持了13年的央视春晚。
另有一个扎了大辫子,眉心偏左有颗痣的女孩,是后来拿过电视剧飞天奖、电视电影百合奖的演员迟篷。
这姐妹儿为人低调,专注演戏,从不炒作,尤其擅长塑造农村母亲等配角形象。
《火线三兄弟》里田大林、田二林、田三林的娘,《安居》里的秦翠莲,《小巷人家》里的庄奶奶,《生万物》里的大脚娘……
怎么讲?大器老成!
倪苹是青岛人,听严缺说话间带出来的口音有点耳熟:“同志,你是胶东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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