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6、我命由我不由天,遇事傻等的都是憨憨(2/2)
此时代的文学创作者,哪个不想自己的名字被印在《人民文学》上?
但稍加思考之后,严缺就放弃了。
包括《收穫》、《当代》等同级別的文学期刊,全都在他手里转了一个圈,回到了书架上。
此类刊物是新时期文学的总龙头、思想解放的主阵地、文坛的组织者与风向標,更注重舆论导向的问题。
《咱们的牛百岁》这篇小说投给这类文学刊物不合適。
乔志光的顾虑,並非完全没有道理。
基於同样的考虑,省內的《济南文艺》、《海鸥》等市一级文学刊物,乃至於一些县级刊物,也都可以排除。
这些刊物的抗风险能力太弱。
在1979年,承担不起严缺这篇《咱们的牛百岁》可能带来的衝击。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山东文艺》可以投一下。
《山东文艺》是sd省文联、作协主办的省级文学龙头刊。
也是山东文坛的主阵地、全国地方文学期刊的重要代表。
影响力可圈可点。
哥们第一篇小说在这样杂誌上发表出来的话,起步排面还是不错的。
而且省级文学刊物,抗衝击能力还是有一些的。
总不至於像市级、县级小刊物一样,稍稍来上那么一点衝击,可能就散架了。
不过。
有一说一,《山东文艺》相对保守的办刊风格,在全国省一级文学刊物中都是数得著的。
稳扎稳打,不冒尖不拖后腿,是后世对这份刊物的总体评价。
因此《咱们的牛百岁》这篇小说是否能够敲开《山东文艺》的门……严缺持谨慎怀疑態度。
“好好的稿子写出来了,却发表不出去,那不就坐蜡了吗?”
严缺记得上辈子看网络小说,总写主人公光环加身,一篇作品写完之后,投给哪家刊物,哪家刊物就恨不能把主人公当大作家、大文豪供起来。
发表?立刻!
稿费?高价!
额外还会奉上一封言辞恳切的约稿信!
但事实上呢?
哪儿可能?
眼下这个时代,人民群眾对於文学的热情难以想像,催生了各式各样的文学刊物雨后春笋一般创刊、復刊的同时,也激发了广大文学爱好者的创作热情。
远的不提,向阳县主办的那份主要在县域內流通的《向阳日报》的副刊编辑部,每天都会收到几十上百份投稿。
编辑拆投稿信封的手都是哆嗦的。
而作者一篇稿子从写完装信封寄往编辑部的那天开始算起,两个月之內能收到回復——无论留用还是退稿——都算是非常快的了。
更何况,严缺这篇《咱们的牛百岁》还自带主题风险。
怎么办?
我命由我不由天,遇事傻等的都是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