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熟悉的味道,树海也难以阻挡(1/2)
风声。
当风吹过了树林的时候,总是会响起叶片之间彼此交错的吵杂。
在少女还是年幼的小狼的时期,她就习惯了这种声音。
她站在高处。
这里是【厄蚀森海】的周遭,位於树林最高处的位置。
——距离地面有足足一公里高,粗壮的树木宛若钢筋大楼般的粗,这是以常识与逻辑难以想像的。
但它就是存在,而且不奇怪。
因为在森繁时代,正是这种东西,差点將人类逼入绝境。
不......具体来说,那个时代早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森海在大地上无休无止的蔓延,被异化的野兽侵蚀著人类的聚落,从九岁的孩子就必须学会如何使用爪与牙。
就算这样,人类也不算团结。
数百年多的时代,聚落里人类的血脉早就混杂著兽血。
以狼,狮,牛,马,猫等等的品种,乃至毛色,耳朵的形状等来彼此分割,在面临自然的威胁里也相互斗爭。
那本该是绝望的时代。
残酷的廝杀似乎永无止尽,直到所有血肉与尸骸都成为树根的养分。
在小狼有意识时,她就因为身体孱弱,而且身上不是族群引以为傲的灰毛,被瞧不起的父亲无视。
母亲虽然说关爱她,但弱肉强食是聚落的环境,能將她养育到九岁就已经是仁慈,又如何能够力排眾议呢?
所以,在九岁那年狩猎失败后。
小小的白狼被拋弃了。
她在森林里,想要狩猎,不想死,想要活下去。
但孱弱的爪牙太过软弱。
天生血脉混杂的四肢更无法支撑她如族人般疾驰林间。
雨夜,饥寒交迫的她昏迷倒地,朦朧间已经在冰冷里闭上了眼睛。
直到现在,小小的白狼还是忘不了那天听到的声音——
“你好,你需要一点帮助吗?”
她后来问,你不会觉得我的毛色丑陋吗?
他认真说白色是很美丽的顏色,我也是白色的。
她问我连名字都没有,因为是被拋弃者所以不允许被冠上聚落的名字。
他笑了笑,看了眼那时候明亮的月色,说好啊,那我给你取名好了。
“我叫做云楼,很简单,很符合吉祥物好记的名字对吧。”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从今以后,我就叫你月白了。”
她问说我很弱小,如果我没办法成为你说的救世主,你会不会很失望。
他摇了摇头,说不会。
他看著她。
说:“你是我的契约者,无论你最后有没有成为救世主。”
“你从站出来的那一天,就已经是英雄了。”
白狼少女站在高耸入云的树梢上。
她闭上眼,狼耳下垂,像是从风中聆听著声音。
——数千万,数亿的属於森海的声音,就流入了她的脑海里面。
她睁眼。
与白色的长髮形成反差的,是那双锋利明亮宛若黑夜月光的金眸。
冰冷、漠然、像是黑暗里居高临下俯视著猎物的眼睛。
没有半分属於人类的情绪。
她是这片森海的王。
是守护者,也成为了这里的规则。
她现在本该继续巡猎,为了將那些多余的异常杂质给剔除。
为了让活下来的人类能够透过源源不断的战斗,去变强,去进化,直到在这个绝望的时代也能活下去。
这些不是思考,是本能,因为她会拯救被森林给吞噬掉的所有人。
约好了的。
所以,从已经忘记了是哪天开始,白狼少女就日復一日。
数百年上千年的,如不知疲倦,不断的重复游荡在这广袤无边的森海。
然而......
已经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继续去重复过去近千年的巡猎。
风里,传来了熟悉的味道。哪怕她已经辨认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哪怕她已经忘记了那味道代表了什么。
但她就是认出了那份奇怪的味道。
因为她是“狼王”。
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狩猎者。
“.......”
白狼少女从蹲姿站起,金眸毫无情感,雪白的肌肤上还浸染著猎杀的鲜血,白色的长髮以及狼尾在风中飞扬而起。
像是一名猎手,迎著逆风处確切的捕捉到了猎物走出了被掩盖气息的轻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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