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零命中?(1/2)
但怀疑归怀疑,还是要练。
接下来的弹弓训练,比他预想的要难。
听音训练的时候,他虽然也经常失败,但他至少可以安慰自己:“我在进步,只是慢了一点。”
因为他確实每天都能多认出一种鸟叫,能看到进步的跡象,虽然慢,但確实有。
赤脚训练的时候,他更可以告诉自己:“我在变强,疼痛只是代价。”
因为他的脚底確实在一天天的变硬,从血肉模糊到布满老茧,身体的变化很明显,他能感受到。
但这个弹弓训练,他找不到任何安慰自己的理由。
结果只有两种,要么中,要么不中。
没有差一点就中了的说法。
不中,就是零。
第一天下午,他想尽了办法。
他试著去理解周同说的用心打,试著去感受那条线,试著把弹弓当成自己手指的延伸。
结果,屁用没有。
他越是想去感受,脑子就越乱。
那些鹅卵石,飞得甚至比上午还要离谱。
有几次,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石头打到另一座山头去了。
一天下来,上百颗石子,命中率为零。
第二天,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他调整了姿势,模仿周同的样子,试著让自己的身体更放鬆。
他调整了力度,放弃用蛮力拉满弓,转而寻找一个能稳定持久的发力点。
他打了两百多颗石子,把溪边的鹅卵石都快捡禿了。
最近的一颗,是从松塔旁边大概一尺外的地方飞过去的。
但,还是零。
第三天,林野有些执著了。
他从天一亮就开始练,不吃饭,不喝水,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打中它。
他拼命的练。
他从早练到晚。
几百颗石子打光了,他就跑到林子里,把那些打飞的石子一颗颗捡回来,装进帆布包里,然后回到原地,继续打。
他右手的虎口和食指指肚,早就被狍子筋弹弦勒出了两道深深的血印子。
每一次拉弓,都带来剧痛。
可他感觉不到疼了。
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二十米外那颗夕阳下的松塔上。
“嗖——”
又是一颗石子飞了出去。
划过一道避开松塔的弧线,消失在树林里。
还是不中。
“……”
林野站在原地,保持著射击后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颗没动的松塔,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听著自己胸腔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某种东西,在他脑子里,“啪”的一声,断了。
三天。
几百颗,可能上千颗石子。
命中率为零。
他心里骂著那些用心打,手指延伸之类的说法。
“啊——!”
林野大吼一声。
他用力把手里的柘木弹弓,狠狠的朝著地上的石头摔了过去。
“哐当!”
柘木弓身和石头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停下。
他衝到旁边一棵松树前,抡起拳头,就朝著那粗糙的树干,狠狠的砸了上去。
“砰!”
第一拳,他用了力。
拳头上的皮肉破了,血糊在了凹凸不平的树皮上。
一股剧痛从指骨传来,但他不管。
“砰!”
第二拳。
“砰!”
第三拳。
他是在打自己。
打那个不爭气,做什么都做不好的自己。
为什么就是打不中?
听声,他能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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