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深山狂挖黄芪(1/2)
这天夜里,林野睡的不安稳。
炕烧的滚烫,可他却感觉后背上一个劲的冒凉气。
梦里头,一会是周瞎子那只黑洞洞的独眼,一会又是他爹那本被撕掉几页的破笔记本。
最后,他梦见自个儿爹娘就站在炕沿边上,啥话也不说,就那么瞅著他。
他想喊,嗓子眼却堵死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天还没亮,林野就“噌”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胸口堵的慌。
扭头,看著窗外那片还没散尽的墨蓝色,心里头,昨天晚上做的那个决定,清楚的不得了。
今天,他不去周瞎子那儿了。
他下了炕,借著窗户纸透进来的一点光,轻手轻脚的走到炕头。
弯下腰,两只手把那个沉甸甸的木头箱子,给端了下来。
箱子背在背上,那分量压的他肩膀一沉。
可林野的心里头,却莫名其妙的,踏实了。
今天,他要顺著爹地图上標的那些道道,把他爹才知道的那些药材產地,重新走一遍。
他没惊动任何人,揣上俩硬邦邦的玉米饼子,就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雪野里。
挑了离林场最近的三个標著“十”號的点位。
照著他爹笔记里的说法,“十”字,代表的是药材。
第一个点,在林场南坡的一大片樺树林子边上。
那地方背风向阳,雪比別的地方要浅上一些。
林野到了地方,在雪地里蹚了小半圈,扒开一层厚雪,眼睛猛的一亮。
就在一道不起眼的土坎子底下,他找到了一丛已经枯黄的茎秆。
是黄芪!!
他蹲下身,小心的把木箱从背上卸下来,放在雪地上。
打开箱盖,一股子桐油跟药草混在一块的特別味儿,扑面而来。
他从里头,拿出了那把最大的採药小铲子。
铲子一进土,林野就感觉出不一样了。
他自个儿在镇上供销社买的那把钢火铲子,剷头又厚又笨,每次挖冻土都硬碰硬,震的他虎口发麻。
可爹这把铲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它的刃口,比供销社那把薄了最少一半,可拿到手里的分量却一点不轻,明显是用的百炼好钢。
铲子的形状也讲究,不是平的,而是带著一道微微弯曲的弧面。
那弧度不大不小,刚好能贴著黄芪粗壮的根须,顺著劲往下走。
林野屏住呼吸,学著他爹笔记里提过几嘴的法子,从黄芪根茎的四周,一铲一铲的,往下深挖。
每一铲下去,都没多余的动作,只带起一捧黑褐色的冻土。
几分钟后,当他用手握住黄芪的根头,轻轻往上一提。
一棵小娃胳膊粗,根须完完整整的黄芪,就这么被他从冻了快一尺深的土里,给完整的请了出来。
林野把那棵黄芪捧在手里,看的眼睛都直了。
那黄芪的根须密密麻麻,四散开来,连最细的跟头髮丝差不多的鬚根,都一根没断,完完整整的掛在上头。
这品相,跟他之前用供销社那把破铲子挖出来的那些“光杆司令”,完全是两码事!
他现在才明白,他爹留下的这套傢伙事,看著不起眼,可每一件,都是专门为了在山里吃饭,特意做的。
这把铲子,压根就是为挖黄芪生的!
林野用爹留下的这套工具,花了一上午的工夫,把那三个“十”號点位,挨个跑了一遍。
一共挖了十几棵上好的黄芪。
每一棵,都是全须全尾,品相好的没话说。
他把这些宝贝疙瘩,照著大小,小心的分装进工具箱里那几个粗布小袋子里。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几个看著不起眼的布袋,不是拿来装杂物的。
它们的大小,刚好能好好的装下一棵挖出来的完整药根,能最大程度的保护那些金贵的根须不被碰断。
他爹的心思,细到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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