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宝藏图(1/2)
王守义看著他通红的眼眶,跟他手里那把黑土,没再多说啥。
有些事,得靠他自己想明白才行。
別人讲一万句,也不如自己摔一跤来的实在。
他在外头摔了二十年的跟头,如今,算是魂找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俩人也没怎么说话。
来时踩出印记的小路,已经被新雪盖上。
王守义走前面,半自动步枪被他横著端在胸前,枪口朝下,这是老猎人进山走路的架势,隨时能对付林子里躥出来的野物。
林野踩著王叔踏出的脚印,一步一个坑。
他死死的盯著周围的每棵树每块石头,要把这条他爹用脚板走出来的道,刻进自个儿骨头里。
从今天起,这条道,是要他接著走下去了...
回到林场,天都黑了。
王守义没让林野去他家吃饭,只是摆摆手,让他早点回去歇著。
林野回到自己那间土坯房,第一件事就是生火。
他没跟往常一样烧水煮糊糊,就坐在小板凳上,对著火苗,一坐就是大半宿。
脑子里,一遍遍的过著今天在山里看到的所有事。
爹刻在树上的那个十字,那片雪地下的黄芪,还有王叔说的那些话。
他上辈子总觉得,爹留给他的,只有这间破屋子跟还不完的饥荒。
直到今天他才晓得,他爹留给他的,是整座兴安岭。
那个他上辈子看都没看一眼的旧帆布包,那把生锈的柴刀,那个小小的指南针,还有那条只有他爹知道的山道……
这些,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家当。
……
第二天刚亮。
林野自个儿一个人,又钻进了那片白茫茫的林海。
背著他爹的帆布包,腰里別著柴刀,水壶里灌满热水,怀里揣著两个邦邦硬的苞米麵饼子。
他没带王叔给的猎枪。
今天不是去打猎的,是去寻根的。
他要凭自个儿的记性跟两只脚,把昨天王叔带他走的那条道,完完整整的再走一遍。
没了王叔在前面领路,这条道瞅著更陌生更危险。
积雪盖住了一切痕跡,只能靠记性里树的样子跟山势的走向来分清方向。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停下脚。
眼前是一棵脸盆粗的老松树,跟他记性里昨天王叔停下的那棵一模一样。
他走上前,用手拨开树干上的雪。
那个浅浅的十字刻痕。
找到了!
林野心里一松,跟著又是一紧。
这只是第一个。
他定了定神,在脑子里死死记住这棵树的位置跟周围的地形,然后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他走的更小心。
他发现,他爹留的记號不是瞎刻的,很有规律。
差不多每隔三百步左右,就会在一棵不起眼的老树上,找到一个记號。
这些树一般都不是最高最壮的,但位置都特別好,要么在一块石头旁边,要么在一个山坡的拐角,都是最好的路標。
靠著这些记號,林野硬是没走一点冤枉路,准准的顺著他爹的路线,一路往山里头钻。
就在他找到第五个十字记號,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个没想到的发现,让他停住了脚。
在离那个十字记號不到二十步远的一棵老樺树上,他看到了一个新的符號。
一个圆圈。
圆圈刻的很浅,边儿都让风霜给磨平了,看这年头,跟那些十字记號应该差不多。
林野的心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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