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品相就是命,懂不?(2/2)
“你……你小子中邪了?”
李栓柱觉得在气势上输了一大截,脸上掛不住了,嘲笑道:
“行行行,你懂,你了不起。那这玩意儿呢?这破树根子,你不会也当宝贝吧。我等著看你去县里,人家药材站的门朝哪开你都找不著。”
林野压根没理会他的跳脚。
他拿起一旁的草绳,熟练的把地上的黄芪按粗细分开,三五根扎成一捆,弄得整整齐齐。
然后,他踩上炕,把捆好的黄芪稳稳噹噹的掛在房梁下通风的地方,根须朝上。
根须朝上掛著,药性才能更好的留在根里。
做完这些,他才拍了拍手上的土,瞥了李栓柱一眼,说:
“县药材站收黄芪,头一条规矩就是看品相。根须完整的特等品,跟断了根的次等品,价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栓柱彻底看傻了眼。
他看著林野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和他脸上那份不容置疑的底气,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这……这还是那个跟他一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林野吗?
他结结巴巴的指著林野,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最后,他像是见了鬼,一跺脚,灰溜溜的转身跑了出去。
李栓柱一口气跑到林场的小供销点,这里是林场职工冬天打牌侃大山的聚集地。
他对著里面几个正在打牌的职工大声的嚷嚷:
“邪了门了。林野那小子,真他妈邪了门了。”
“咋呼啥?输钱了?”
一个正在码牌的工人头也不抬的问。
“不是。我跟你们说,林野那小子,好像懂药材。说啥品相、火候,还知道县药材站的规矩,我看他八成是要发大財了。”
屋里打牌的几个人闻言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覷。
“真的假的?就他?”
“別是睡糊涂了吧?”
“可我瞅著他这两天是有点不一样……”
……屋里恢復了安静。
林野坐回炕沿,借著煤油灯光,继续检查剩下的黄芪。
他仔细端详,准备把品相最好的挑出来,单独綑扎。
突然,他脸色一变。
他手里正捏著一株很粗的黄芪,有拇指那么粗,看年份至少在十年以上,是这次收穫里很值钱的一株。
可就在这株黄芪的底部,本该是无数细密根须的地方,却是一个粗糙的断口。
是他用小铲子挖的时候,没掌握好力道,齐根挖断了。
他赶紧检查剩下的几株粗黄芪,结果发现,有三株年份最好的,都存在同样的问题。
林野低骂一声“操”,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光记著前世什么东西值钱,怎么卖钱,却忘了最根本的一点——自己压根没那份挖药材的真本事。
这几株断了根须的黄芪,品相差了一大截,拿到药材站,顶多只能当次等品卖,价钱至少要少一半。
这一下,好几块钱就没了。
林野躺在烧得滚烫的土炕上,看著房樑上掛著的那一排排黄芪,心里五味杂陈。
他默默盘算起来。
明天得先去一趟镇上,把这批货出手,探一探这个年代的真实行情,也看看自己这点从后世带来的知识到底管不管用。
回来之后,脸皮再厚也得去跟王叔请教。
怎么挖药材,怎么处理山货,甚至怎么在山里走路,这些都得从头学。
光有想法,没动手的本事,全是白搭。
今天这种糟蹋好东西的事,绝不能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