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忘川锚念,旧跡惊鸿(2/2)
这气息,是父亲的!
他快步走上前,指尖抚上石壁上的剑痕。那剑痕是最基础的流云剑法所留,却带著他无比熟悉的力道与韵律,是父亲瀟惊尘的笔跡!
石壁的角落,还刻著一个小小的“惊”字,与子母剑佩上的刻字,分毫不差。
这里,是父亲瀟惊尘当年入燕虞山时,停留过的营地!
沈灵溪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看著他抚著石壁的背影。
瀟云升在断壁残垣中翻找著,终於在一块鬆动的石板下,找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盒。
铁盒上刻著流云剑纹,与子母剑佩严丝合缝,他將胸口的子佩嵌进去,咔噠一声,铁盒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功法,没有秘籍,只有半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和一张写满了字的麻纸。
麻纸上是父亲瀟惊尘的字跡,笔锋凌厉,却在末尾带著一丝绝望:
“剑枢院与巫蛊族勾结,以青衣弟子为祭品,炼焚运咒印!燕虞山深处的麒麟祭坛,根本不是机缘之地,是献祭场。入山弟子,十死无生!”
最后一行字,墨跡早已被血渍浸透,模糊不清。
瀟云升的指尖微微颤抖,喉结滚动,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意与悲慟。
父亲不是死於凶兽之口,是死於天闕宗高层的阴谋!
剑枢院,就是幕后黑手之一!
他攥紧了那张麻纸,指节泛白,胸口的子母剑佩烫得惊人。
就在这时,山涧另一侧的密林里,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
“副宗主有令,子时之前,必须把祭坛周围的禁制再加固一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吧,掌令大人已经安排好了,白玄那老东西被挡在玄麟渡外,乌恆大人守在渡口,就算那两个小崽子破了忘川林,也绝对到不了祭坛!”
“就是可惜了那两个红衣护卫,不然四个祭品,正好能凑齐献祭的四柱!”
是玉蟾宗的人!
瀟云升瞬间收敛气息,对著沈灵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贴在断壁之后,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三名身著玉蟾宗服饰的弟子正快步走过,腰间都掛著淬毒的骨刃,神色匆匆,显然是要往麒麟祭坛的方向去。
沈灵溪的脸色瞬间冰寒。
果然,爷爷身边的剑枢院高层,就是勾结玉蟾宗的內鬼!他们抓自己和瀟云升,根本不是为了要挟天闕宗,是为了子时的献祭!
瀟云升眼中寒芒暴涨。
父亲留下的兽皮地图上,清晰地標註了麒麟祭坛的位置,离这里不过二十里山路。而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离子时,只剩下不到四个时辰。
他转头看向沈灵溪,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已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秦风、李砚的仇要报,父亲的冤要雪,这场献祭阴谋,必须阻止。
“我们走。”瀟云升沉声道,將铁盒与地图贴身收好,握紧了流云铁剑。
沈灵溪点了点头,天生剑印在丹田中微微发烫,眼中再无半分茫然,只剩下坚定。
两人身形一晃,如同两道清风,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三名玉蟾宗弟子身后,朝著麒麟祭坛的方向而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断壁的阴影里,一道身著天闕宗青衣的苍老身影缓缓走出。
他看著瀟云升离去的方向,看著石壁上的“惊”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指尖微微颤抖,低声呢喃:“惊尘,你的儿子,长大了……”
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而二十里外的麒麟祭坛,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子时一到,便开启这场以剑印与咒印为祭品的血腥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