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山飞剑(2/2)
嗡!
匹练般的青光破空射出,直取三丈外首名马匪咽喉,去势又快又准。
不及反应,马匪动作一僵。青光竟尔一沾即走,不做停留,借著击中反劲凌空一弹,如灵蛇摆尾,掠中隨后两马匪脖颈。
三击瞬毕,青光凌空一折,如羚羊掛角,借力倒飞而回。
一切电光石火,瞬息之间。
啊啊啊!惨叫声中,腥血拋洒,三个马匪几乎同时落马坠地。
李惊野似有预料,苍白手掌从袖口伸出,握住的竟是一口青光银白、极薄的剑。
剑身弹动,恍若一泓摇曳的秋水。
铁勒歹褐色眼瞳急缩,满是震惊,猛地大喝一声:“阿达西个鸟!给我一起上,剁了他!”
“杀!”发愣的马匪被激发了凶性,裂嘴大吼,潮水般衝过来。
李惊野一按马鞍,身似片叶,像被疾风捲动,朝前腾空飞掠,手中三尺剑朝前一递,便如匹练贯空。
当头马匪来不及反应,眉心中剑。
李惊野靴底在对方马头连点,身形飆走,剑光横去,自第二个马匪脖颈掠过,血线飞洒。
兔起鶻落,他在马背上左踩明夷位,右点賁位,步走卦序,如踏雪凌波。第三个马匪惊愕转头,剑光一闪。
嗡——!
但见他身似青烟,又似鬼魅,持一匹曲直如意的白练,在马匪中穿梭而过。
噗噗噗噗噗!血雾如烟。
眾马匪竟如割麦一般,连串倒下。还活著的哪敢再冲,像是受惊的鬣狗,纷纷后撤。
李惊野身形一缓,立在空马鞍上,翻飞的青衫垂落,调匀呼吸,额角已见细密汗珠,遥遥瞥著铁勒歹。
铁勒歹立觉全身发紧,如被凶兽盯住,鹰鉤鼻尖渗出汗珠,喉结滚动。宽厚手掌紧握刀柄,涩声问道:“真要不死不休?”
李惊野眼皮又耷拉下去,脸更白了一分,淡淡说道:“不错。”
“好啊!老子要割下你的脑袋当尿壶!去死吧!”
铁勒歹两眼迸出冷光,高耸鹰鉤鼻孔猛地扩张,弯刀狠狠一划马臀,骏马剧痛一声嘶鸣,狂冲而来。
李惊野提气凝神,功运无相內力,宽袖无风飘飞。铁勒歹能做纵横西域的马匪头子,手底下也是有真本事的。
铁勒歹手中弯刀“刷刷刷刷刷”,旋起滚滚刀光,顷刻已衝到两丈开外,眼看下一瞬人马刀光就到!
李惊野翻手圈剑,青丝剑绕手飞转,倏化寒芒电射而出。
叮叮叮叮……!青芒刀光交击,密如急风骤雨。
便见李惊野身姿写意,大袖飘荡,青光竟隨他翻手掣转,快如飞梭去来有回,幻影难辨。
每一次交击,铁勒歹的速度便慢一分,刀光亦弱一分。
奔到丈余外时,他熊躯剧颤不止,连人带马竟再难寸进,双手被剑上內劲震得酸麻,难受至极!
心中已是骇浪惊涛,他曾与李惊野交手两次,绝想不通短短半年,李惊野竟成长如此迅速。
就在他被震得双手连挥刀力气都无之时——諍的一声青光一闪。
铁勒歹就觉喉头一凉,魁梧身形猛然顿住,铜铃大眼瞪得滚圆,手中弯刀哐当落地,死死捂住脖颈。
“这是……什么……剑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抠出来一样,艰难至极,但他拼死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剑?
李惊野静立马鞍之上,手中剑颤动,声音轻得像阵风:“天山折梅手。”
“天……山……”铁勒歹死死捂住脖颈,血从指缝往外涌。他嘴唇翕动,像是还想问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崑崙……报仇……”
李惊野冷睨著他,眼神哂然,未发一言。
铁勒歹眼神迅速涣散。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砰的一声落马栽进黄沙里,砸出一片烟尘。
周遭死寂,唯有怒血嗤嗤激射,將黄沙染成暗红。
红衣女子手攥得发白,眼珠发直,青衫风采看似病弱,但剑法之精妙,杀人之决断,让人心颤。她脑子里盘著一个念头:天山折梅手?何门何派的高招绝学?
云松却觉全身发冷,他毕竟是老江湖,知道人心险恶,若此人对他们下辣手,绝无半分反抗之力。其他鏢师更只敢眼神交流,满是震撼,飞剑杀敌,一剑瞬杀马匪头目。
李惊野的目光扫过剩下的马匪。
“当家死了,快逃!”眾马匪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仓皇调转马头,鸟兽四散奔逃。
李惊野並未追赶,手腕一转,青丝剑圈旋飞绕,如惊蛇回洞,跃回袖中,失了踪影。
他飘身落地,一阵乏力感袭来,他顿觉浑身虚脱,背出冷汗。念头一动,眼前出现一块半透明水墨武侠风面板:
【状態:先天体虚。气血上限6,每日流失0.1气血,气血为0將死亡。】
眼神锁定卡库中的一张紫卡,紫光一闪,泻进身体里:【气血+1.0】
李惊野顿觉喝了一碗大补汤,虚弱感缓缓消散,浑身暖洋洋的。
“敢问,可是天山飞剑病公子?”车阵后,响起女子发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