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刘如意:寇可往,吾亦可往!(1/2)
第69章 刘如意:寇可往,吾亦可往!
时间匆匆,不知不觉就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这半个月,吕后果然听了吕泽的建议,暂时没有搞么蛾子。
刘如意在上林苑完全投入了日復一日的训练当中,同时,和少府的人改进造纸术的制艺。
同时,隨著刘如意在长安城的官署张贴求贤告示,一下子炸开了锅。
遴选之制眾人不怎么关心,但试为吏,这可是进阶之道啊。
这盐务司是什么名堂?
原来是总管盐务的衙门,而且受代王殿下直接统领。
盐吏,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差事,不用想,油水也颇为丰厚。
长安城的百姓心头都已经活泛起来。
謁舍(客栈)当中,二楼为居住之地,一楼乃是酒肆。
来到长安城聚居的饱学之士已经聚拢在一起,正在商议盐务司招募员吏部的事。
“听说了吗?这盐务司乃事位居九卿之下的衙门,光是两千石官吏都有四位,更有千石官吏,八百石,六百石官吏上百位。”一个头戴儒冠,麵皮白净的儒生放下黑釉陶碗,开口道。
“朝廷刚建,官员短缺,也不说招募我等饱读经史的博士,总是用一些泥腿子的军汉为官,这盐务司以试吏之法选人,应该不会用那些泥腿子了。”一个儒生頷首道。
另一个中年儒生不愤道:“叔孙公在朝中为太常,只举荐自己门人弟子,却不向陛下举荐我等为官,却是何道理?”
一位面容瘦弱,丰仪儼然的儒生道:“昔年为汉王举荐力士、盗贼,如今天下平定,也该举荐我等了罢。”
“人家门人弟子尚且举荐不完,如何能轮到我等?”又有儒生感慨道。
而此刻,在角落,一位鬚髮皆白,高冠薄带的老者,身旁还有两个年轻一些的儒生,手持酒瓮,给老翁倒酒。
“老师,我打算去试试。”一个面容瘦削的年轻儒生问道,其人名为申培,年方十九,也是后来的申公。
那老儒生面带微笑,文縐縐道:“盐者,五穀之至味,生民之要需也。无盐则食不甘,体不强,故盐务之设,实为国计民生之要害,系乎黎庶之休戚,关乎邦国之盈虚,你去试试也好。”
“师兄,我听说考核实务之流,师兄善治诗,能否通过?”另一位年轻儒生问道,其人乃穆生,现为楚王刘交的太中大夫。
申培道:“我虽然学《诗》、《礼》,但於俗务一道,也未必不通,我听闻代王刚毅,屡有奇闻軼事,愿为其讲诗,申明礼义,如来日他就藩代国,原辅治一国。”
得益於陆贾扬名,將刘如意当日兼用黄老、儒家、兵家、法家的言论传扬出去。
申培闻之,大为触动,加之其人比较年轻,生出辅佐刘如意来日治理代国的想法。
“太子殿下仁厚,师兄如欲谋差事,不若至太子殿下,或至楚国和我一同作伴。”穆生劝慰道。
他得知一些秘闻,那位代王虽为陛下爱子,但却不得嫡母待见。
浮丘伯笑道:“我先前已经劝过,你师兄颇有主见,你由著他去也就是了,当趁著年轻时候多试试才是,老了方不引以为憾。”
穆生闻言,也不好再劝。
另一边儿,一个满头白髮的老者正在饮酒,听著远处儒生议论纷纷,尤其听到浮丘伯之言,嘴里骂了一句腐儒误国。
“听说代王已拜卫国公为代王太傅,朝廷欲在代国备御匈奴。”又有人说道。
听到卫国公之名,那老者面容微震,重重放下手中酒盅,嘆了一口气。
“大父嘆气做什么?”对面一个少年问。
蒯彻目光复杂,感慨道:“闻故人之讯,知其已逃脱死局,我为之感到高兴。”
那少年讶异问道:“大父是说卫国公?”
蒯彻頷首道:“卫国公心高气傲,偏偏拥有將帅之才,身居高位,却不能果断行事,本以为会被猜忌至死,不想竟有了一线生机。”
少年笑道:“大父不是不再关注这天下大势,如何又关注起来了?”
“余一生才学,震古烁今,然终不能崭露於世,憾甚,憾甚。”蒯彻又举起酒壶,大口畅饮。
忽而,传来一道讥笑:“自吹自擂,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蒯彻心头一惊,转眸看向身穿灰色衣衫,面相胖乎乎的老者,惊讶道:“是你?”
自是认识来人,其人乃是原秦廷东陵侯召平,如今隱居在长安城东的乡野。
召平笑著落座,提起酒壶,拿过酒碗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蒯彻平生好谋大事,需知天下之大事皆作於细,天下难事皆作於易,仅凭一张利嘴,就欲搅乱天下,建立不世功勋,岂可乎?岂可乎?”
蒯彻讥讽道:“如你一般?故国丧失,在长安务农,苟且偷生,有何意趣?”
两人年轻时就多有来往,经常斗嘴,蒯彻明显要嘴毒一些。
“你不知东陵种瓜之悠然。”召平笑著手捻鬍鬚,吟道:“庙堂爭雄千秋业,怎及东陵一圃閒?”
蒯彻闻言,面色怔怔,竟不能辩驳,嘆道:“我是没有你活得通透。”
召平微笑道:“我闻代王刚毅英睿,兼用诸家之学,如今又拜你故主卫国公为师,或有你施展才学之处啊。”
这就是刘如意当初一番黄老为神,儒家为立国之形言论的效果,开始隨著时间显现出来。
蒯彻眸光闪烁,问:“代王?”
作为独步天下的纵横策士,自然时刻关注长安的动向,刘邦下辖诸子情况,蒯彻也知道。
但代王非吕皇后所生。
召平端起陶碗,將杯中酒饮下,微笑道:“我和萧丞相素来相善,最近半月时常听其言代王屡有奇思妙想,你不是最爱做此不能之事,或可施展才学。”
当然,萧何就是说者无心,召平这位前秦的东陵侯听者有意。
蒯彻闻言,原本惺的睡眼一下子清明许。
就在蒯彻和召平敘话之时,长安城的街道上,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驱马缓行,其人浓眉大眼,方面阔口,神情刚毅。
其人正是申屠嘉。
在得到萧何的召令之后,申屠嘉安顿好郡中事务,並未带家眷,只是带上两个隨从,就轻骑前往长安。
上林苑—
四周骑军呼喝之声响起,刘如意身披甲冑,挽弓引箭,向靶子上“嗖”地射去,箭矢正中靶心,尾羽颤鸣,一眾少年皆是齐声喝彩。
酈坚递上水壶:“殿下,喝口水。”
刘如意道了一声谢,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下。
身旁面容平平无奇,頜下蓄著浓密短须的中年將校,瓮声瓮气道:“殿下之骑射箭术多依赖於外物,如习练上乘骑射之法,还当去掉这些外物才是。”
“冯郎將说的是啊。”刘如意笑道:“然,君子性非异也,乃善假於物也。”
他可算是知道为何冯唐易老了,这张嘴的確情商不高。
想起在史书上,冯唐也是顶了汉文帝一波,对文帝说纵然有廉颇、李牧那样的名將,您也不会任用他们。
文帝当场破防,扭脸就走,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怎么当眾给我难堪?没有僻静之地吗?”
刘如意笑了笑,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一旁的陶湛,问:“冯郎將,你和我说说廉颇和李牧的练兵如何?”
冯唐道:“殿下先前练兵讲究令行禁止,已得名將之姿,而李牧练兵,厚幣帛而受军心,以耻辱而挠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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