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情世故(1/2)
冯庸脸都白了,但顾城深知其中款曲,也了解张作霖的为人处世。
当下他也是上前道:“帅爷,这种场合,晚辈本没有插嘴的份儿……但看在您还认小子的份上,就斗胆开个口:
这些年,舅父一直在新民將养身体,再不过问东北这大大小小的军政事务,您让他做什么督军,实在是太为难他老人家了;
另外,京城的这道委任状,表面上像是抬举舅父,实则是曹錕吴佩孚的计谋,故意挑唆关係,想把东三省的水搅浑,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张作霖意味深长地回望顾城,却没有急著表態。
冯德麟更是急得一下子跪了下去:“可不咋的?拉我一个閒赋多年的糟老头子当什么督军,这不就是坏我们兄弟的情分,要让东北再起內斗么?这计……著实毒得很啊!雨亭,咱绝不能上了这当!”
顾城明显觉察端坐在主位的张作霖,眼里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得意。
“哎?说著说著,你咋就给我跪下了呢?”
张作霖也是急了,脸上儘是受宠若惊的模样,又赶紧招呼冯庸和顾城,“我说你俩小的,咋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快快快,赶紧把三爷扶起来——他跪在这里,我哪儿还坐得住啊!”
顾城暗笑:说归说,您不也坐得停稳么?
老狐狸在关內吃了大亏,脑子却依旧清醒:对局势,对人心的把控还是滴水不漏,还是那个精明的张大帅。
心里这样想著,顾城却惶恐地和冯庸上前,一左一右把冯德麟扶起来,按回座位上。
这场试探,到此也算见了分晓。
看著冯德麟依旧发白的脸,张作霖摇头苦笑了几声:“哎……不怕你们笑话:这回我老张在关內,是跌得真不轻啊!几万人马折在吴秀才手里,回来还被曹三摆了一道,连督军的位子都被免了,这心里头堵得慌!”
冯德麟立马借坡下驴:“哎,老弟这话不对,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那曹三吴秀才算个屁?他们也就是趁你不备捡了个便宜!
再说了,就算京城免了你督军,这东北的地界照样雨亭你说了算……若有人敢说个不字,我老冯第一个不答应!”
张作霖再次审视了冯德麟一番。
见他神色恳切,眼底再无半分疑虑和异心,这才露出温和的笑容:“所以啊,今儿我请三哥来,就是想拉著你一块合计合计,咱东北这趟车,往后往哪儿开,怎么才能把关內丟的面子,一点一点挣回来——”
说著,他又往冯德麟这边欠了欠身,“对了三哥,你想不想整那么一口?我这儿可有上好的云土,是之前江浙那老卢托人捎来的,劲头足,解乏得很。”
冯德麟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偏头看了顾城一眼,仿佛在说:还真让你这小子说对了!
他鬆了口气,舔了舔嘴唇露出贪婪的笑容:“这一路过来心里头慌得很,嘴里总是没味,还真得来上那么一口!”
张作霖哈哈大笑,抬手指了指冯德麟语气熟络:“就知道三哥好这口!”
说著,便朝门外喊了一声,“喜顺哎!”
话音刚落,一个身著土黄色呢子军服的汉子快步走进来,正是张作霖的贴身警卫赵喜顺。
他重重地磕了一下军靴,声音恭敬:“帅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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