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人心诡譎(2/2)
“我今日是特意来救你性命的。”
陈骆眉头微挑,目中满是狐疑:“哦?此话怎讲?”
张盛道:“昨天放贷的胡豹寻过我,逼我设法引你前去坊市以东三十里的海湾。
他早在路上布下埋伏,要害你性命。
我念你我旧日邻里一场,怎能做这等害友之事?故而冒险赶来通风报信。”
陈骆讶然,胡豹不过炼气三重修为,竟敢设伏害自己?
谁给他的胆子?
转念又想明白,外头人人皆知自己经脉已废,一身修为大半折损,充其量只余炼气三重的本事。
想来胡豹前番吃瘪,心中积恨难平,此番便想趁机寻仇出气。
只是张盛竟肯好心前来报讯,委实有些古怪。
要知道,
此人昔年嗜赌成性,游手好閒,骗遍街坊钱財,赖帐无数,最后闹得无处容身,方才搬走。
当年自己尚且心软,曾借过他一枚灵石应急。
这般贪利忘义之徒,忽的转性示好,究竟是感念旧恩,还是另藏歹心?
见识了邻里的冷漠,对眼前张盛所言,陈骆半句也不敢轻信。
沉吟片刻,他故作试探般,缓缓开口:
“依张贤弟之见,此事该如何化解?”
张盛眼中精光一闪,急声道:
“胡豹不过炼气三重的微末道行,陈兄是炼气五重。
他既敢暗下毒手,倒不如你我联手,將其一网打尽!
事后缴获的灵石財物,你七我三,这般分配,可堪公允?”
陈骆暗自思忖,不肯贸然应下,淡淡推脱道:
“兹事体大,容我回家仔细想想。”
张盛登时急了,连声劝道:
“人家都欺上门来,要害你性命,还有甚么好想的?
有我从旁相助,凭你的本事,岂能惧了这几个鼠辈?”
陈骆心中冷笑不止。
他如今修为早已稳至炼气六重,斩杀几个炼气三重的嘍囉,直如探囊取物,何惧之有?
只是拿捏不准张盛是真心报信,还是暗藏诡计,索性便再试他一试。
“此事作罢,我尚有俗务缠身,先行告辞。”
说罢抬手一拱,侧身绕过张盛,径直离去。
张盛连唤数声,见他脚步不停,始终不肯回头,眼底那份急切顿时敛去,转而浮出几分阴鷙。
“炼气五重的修为,竟连三重的泼皮都不敢招惹,看来伤重废功,果然是真的。
胡豹所言不差,这桩买卖,硬是做得。”
原来他早与胡豹暗中勾结,算计陈骆,但又深知陈骆乃是炼气五重修士,纵使传闻经脉受损,也难辨真假,便设下这连环圈套:
若陈骆敢应下联手除害,证明修为未失,他正好顺水推舟,借陈骆之手除掉胡豹,坐享分成財货;
若陈骆畏缩不敢前去,便印证了胡豹之言——陈骆已然重伤孱弱。
届时他再转头伙同胡豹,一举拿下,夺他隨身宝物。
总之,无论是站在哪一边,他都能获得不菲的利益。
然而算人者人恆算之。
陈骆二世为人,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此番明著拖延,实则也是在悄悄试探他。
倘若张盛果真和胡豹是一伙,接下来定然会不遗余力,引诱他走出坊市。
等到確定其心意,陈骆不介意一劳永逸,把这几只臭虫一併解决,省的整天在耳边嗡嗡乱叫。
不过胡豹的出现恰好也提醒了陈骆,如今他卖掉了银星弹,手上已无护道之器。
为防宵小作乱,正该再练些万毒门法术,出奇制胜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