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银星飞射(2/2)
“不敢,不敢!”
胡豹被打了一顿,囂张气焰已破,又听他把话挑明,知道事情闹大刘管事肯定不会保他。
而且正如陈骆说的,谁还没几个狐朋狗友?
人家以前是炼气五重,认识的自然也是同级別。
以胡豹自己的人脉和修为,欺负欺负炼气一二重的还好,真要和陈骆死磕,碎的一定是他。
“往后我等再不敢纠缠,还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忍著痛,向陈骆求饶,意態早已屈服。
陈骆目光一厉,“那还不快滚!”
三人连忙互相搀扶著站起来,跌跌撞撞,夺门而逃。
等到这群泼皮走远,陈骆脸色方自缓和,只是呼吸有些不自然的加快。
他经脉受损不是假的,运气时总归不畅,刚刚看似摧枯拉朽,实则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
若是明刀明枪的斗,也能斗的过,但万不会像现在这样轻鬆。
温阮满心记著方才解围之恩,半点没瞧出陈骆身上异样,只当这位骆叔是从天而降救她出困局的大好人。
忙抬手拭去眼角残泪,快步上前,语声又轻又颤:
“骆叔,今日多亏了你……倘若不是你出手,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支支吾吾,两个“我”字哽在喉间,一半是方才受欺的委屈难掩,鼻头一酸,眼底又泛起水光;
一半是绝境逢生的欢喜雀跃,望著陈骆的目光软生生亮堂堂,把满心感激与后怕,都揉在了这几句怯生生的话里。
陈骆被她这般满眼敬慕、全然信赖地瞧著,心中暗自受用。
心念一动:此刻若开口借钱,料想她必然满口应承,绝无半分推拒。
可转念又想,自己一番出手相助,原是存了几分惻隱,倘若借著恩情相挟,强要对方报答,便成了挟恩图利,反倒污了这番心意,也叫人心生芥蒂。
他本就早已断了向旁人挪借灵石的念头,当下便温声宽慰:
“小阮,你我邻里一场,本就该相互照拂。
日后再有难处,只管直言,万万莫要独自硬撑,委屈自己了。”
温阮年纪尚轻,心思纯澈,哪里听得出他话中客套?
只觉这一番言语温厚慈和,暖意融融,竟隱隱重合了自己心底早已模糊的父亲模样,鼻尖一酸,愈发感念在心。
她连连点头,轻声道:
“晓得了骆叔,往后我遇事定来叨扰,您可別嫌我烦,不肯让我进门才好。”
陈骆朗声一笑:“那是自然,只管来便是。”
笑声落罢,忆起自己先前四处求人拆借,处处碰壁的窘迫光景,眉宇间不由得悄然一黯,藏起了满腹心事。
温阮瞧他神色忽转低落,连忙关切问道:“骆叔,您怎么了?”
陈骆抬眼望她,唇瓣微动,那句藏在心底借钱的话,终究难以出口,只淡淡道:
“不妨事。天色已晚,我在此久留,反倒惹人閒话,先走了。”
“哪会有人多说閒话的,骆叔多坐片刻又何妨?”温阮满心不舍。
她本就身子孱弱、元气亏虚,方才又受了一场惊嚇,早已疲惫睏倦,可望著陈骆要走,依旧难掩留恋。
陈骆淡淡一笑,並未多言,转身便往门口行去。
温阮望著他身形微晃的背影,陡然想起一事,快步追上,轻声问道:
“骆叔,听闻这些时日你四处寻医求药,可曾寻到良医,病情有转机吗?”
陈骆隨口应道:“去过善安堂问诊,他们那的通脉丹,对我有点用处。”
“原来如此……”温阮低头沉吟片刻,旋即伸手从贴身的小巧荷包里,细细摸出十二枚下品灵石,双手捧著递上前去。
“通脉丹是一阶上品丹药,素来昂贵。我手头还攒下些许积蓄,骆叔若是急用,就都拿去吧。”
她捧著灵石,眉眼弯弯,笑意澄澈真挚,一双眸子亮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