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道拆成五道(1/2)
李傲扯过一张草稿纸,翻开练习册的第一道星號题。
“已知f(x)=ax2+bx+c过点(1,0)和(-3,0),且最大值为8,求f(x)的解析式。”
两天前他卡在这里,直接跳了。
此刻重新盯住题干,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一道看过的例题。
过两个零点,拋物线开口朝下,三个条件,三个未知数,够了。
他直接写出因式形式:f(x)=a(x-1)(x+3)。
“对称轴在x=-1,代入顶点坐標,先算出a的值……”
他一边嘀咕著,一边已经刷刷写下了答案。
f(x)=-2x2-4x+6。
从审题到落笔,中间几乎没停过。
题本身不难,他真正在思考的,是写完答案的瞬间脑子里蹦出的三个变式:
如果把“最大值为8”换成“过点(0,6)”呢?
如果开口方向未知呢?
如果给的不是两个零点,而是一个零点和对称轴呢?
三种变法,其实全是同一套东西,已知条件和未知数怎么配对。
这就是【举一反三】词条带来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心底的兴奋,一口气往后翻了十几道综合题,但凡涉及函数、不等式和参数的,全都用同样的方式拆解:
先找结构,再套变式,最后一笔落定。
做完之后,他翻出夹在练习册最后的答案页,逐道核对。
全对。
十四道星號题,一道没错。
李傲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举一反三】这个词条,並不能无中生有。
遇到超纲的知识点,他一样乾瞪眼。
但以前要做几十道甚至上百道题才能悟到的规律,现在两三道就够了。
等於把刷题最费时间的那段弯路,直接给砍掉了。
而且隨著做题量增加,前世零零碎碎的数学记忆也在加速回笼。
那些大学高数课上被他死记硬背过的东西,居然有一些在高中题里找到了影子。
按这个效率,期中考的代数二完全不在话下。
再往后把数学竞赛的基础慢慢补起来,amc12和aime也不是不能想。
李傲心中盘算,已经开始有些期待明年的amc12了。
正在他畅想拿到数学竞赛高分,进入常春藤名校时,胳膊就被人重重地捅了一下。
德马库斯半个身子趴在桌上,一脸兴奋:
“leo,今晚六十九街地下室有派对,去不去?有音箱,还有免费的披萨和酒水。”
一边说,他一边把皱巴巴的教材往书包里胡乱死塞。
李傲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离下课只剩几分钟,刚做题太专注,根本没察觉。
“不去,我得回家。”他摇了摇头。
“回家?”
德马库斯瞪大眼睛,像听了个笑话。
他压低声音凑过来:“今晚动静不小,听说哈珀那帮人也去。你以前听到有免费吃喝,跑得比狗都快啊。”
“以后也不去了。我奶奶一个人在家。”
李傲合上练习册。
他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南区地下室的派对是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兑了水的劣质伏特加,加上一群喝高了嗑嗨了的混混。
除了惹一身骚,没有任何价值。
“老兄,你这两天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德马库斯满脸不能理解。
李傲想了想,还是多嘴了一句:
“你想去就去,自己机灵点,別碰別人递过来的酒水。”
德马库斯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
“你最近说话怎么跟我妈似的……”
下课铃一响,温德姆高中的走廊瞬间变成越狱现场。
楼梯口挤成一锅粥,f字头的骂声和鬨笑声混在一起,铁门被撞得咣咣响。
李傲背上书包匯入人流,一路挤到校巴站台。
德马库斯还在为派对的事纠结,在旁边碎碎念个不停。
两人挤上校巴,李傲靠著车窗,隨手从书包里抽出那本英语文学课本翻了几页。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剥落的涂鸦墙、生锈的铁柵栏、路边丟弃的破烂沙发垫……
这破地方,看几百遍都一样。
德马库斯在倒数第二站下了车,临走前冲他比了个中指,意思是“你无聊透了”。
李傲笑了笑,没理他。
校巴在第六个街口踩下剎车。
李傲跳下车,熟练地钻进那栋外墙发黑的公寓楼。
楼道里的尿骚味儿依旧,声控灯还是不亮。
他摸黑爬上三楼,306的方向飘出一股炒洋葱的味道。
他推开门,换了双拖鞋进去。
奶奶正站在灶台前,拿锅铲翻拉著一小撮洋葱炒蛋。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回:“饿了吧,赶紧洗手去,饭马上好。”
灶台边已经整齐摆了两副碗筷。
李傲在水槽边胡乱冲了把手,过去把铝锅里的剩粥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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