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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三方互撕 册上虚数(求追读,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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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日头的脖子转回来了。

估摸散场时间的那位眼珠子直了。

“去岁逃亡者近三千。诸位所据乃兵部册上之数,非实数。”

文华殿像被人抽了一鞭子,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

三万和一万五。

差了整整一半。

册上写三万,实有一万五,逃了三千还剩一万二。

这个数字如果是真的,瀋阳的城墙形同虚设,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兵部的册子被一个讲四书的讲官当面戳穿,满殿衣冠济济,没一个人吭声。

翰林编修的脸从白变红,嘴张了一下没出声,大概在掂量要不要辩一句“兵部的数据也是正式公文”,掂量了一息,没敢。

旁边的讲官面面相覷,有几个把目光投向了侍班位上兵部的人。

兵部那人盯著自己的靴尖,盯了好半天,像是靴子上忽然长出了一朵花。

脖子后面渗出了一层细汗,从领口往里淌。

泰昌帝放下了茶碗。

这一放用了点力,碗底磕在案面上,嗑的一声,满殿的人都听见了。

新朝初立,皇帝刚坐稳龙椅三十来天,底下递上来的兵额就差了一半。

泰昌帝没有先开口。

他看了兵部侍班那人一眼,看了三息。

整整三息。

在经筵上被皇帝盯三息是什么滋味?那人膝盖软了一下,不敢动,也不敢看。

泰昌帝又看了方从哲一眼。

方从哲泰然自若,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別,好像孙承宗说的那些数字是在讲四书里的某个註疏,跟他內阁无关。

了不起,这份养气功夫,在这种场面底下愣是纹丝不动。

泰昌帝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孙卿,你这个数字从何而来?”

语气比刚才重了。

“回陛下,臣据辽东经略衙门歷年移文核算。册上之数含卫所编制与募兵旧额,实际在营者须扣除逃亡、老弱、空餉三项。此三项歷年递增,而册上从未核减。”

一句话把“三万变一万五”的帐算清楚了。

册上的数字有增无减,逃了的不销,老了的不刪,吃空餉的更不可能自己把自己勾掉。

所以册上永远三万,实际上一年比一年少。

兵部不核减是因为减了数字就得减拨款,减了拨款吃空餉的手就没油水了,从上到下心照不宣,谁也不肯捅这层窗户纸。

今天被一个讲四书的讲官在经筵上捅了。

“经略衙门的移文,卿从何处得来?”

泰昌帝追了一句,问的已经不只是来源了,是在掂量这个人靠不靠谱。

“回陛下,臣早年在大同时与边军来往颇多,其后一直留意辽事。移文乃经略衙门发往內阁的公文,內阁存档中可以查阅。”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

移文是公文不是密件,翰林院的人有资格去內阁调档,制度上无懈可击。

但二十年来只有他一个人真的去翻了那些档案,翻完了还自己算了一遍。

冷板凳上坐了二十年,別人在那儿坐著等升迁,他在那儿坐著算兵额。

泰昌帝端起茶碗,这回放得轻了。

碗底搁到案面上没出声,手指在碗沿上留了一息才鬆开。

从重到轻,一碗茶两种放法,对孙承宗的態度在这一息里拐了弯。

侍班里兵部的人脸色最不好看。

那人的眼神终於从靴尖上挪开了,往方从哲那边瞟了一眼,像是在问“阁老,要不要出来说句话?”

方从哲没看他。

方从哲在看孙承宗。

目光落在孙承宗握著讲稿的手上,那只手一直很稳,从头到尾没抖过。

方从哲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拇指在袖口里搓了一下。

…………

孙承宗站回班列的时候,朱由校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

这个人不光有数据,还敢在满殿人面前亮出来。

上回是讲给太子听的,今天是讲给所有人听的。

没人让他说,他自己站出来把窗户纸捅了。

讲官班列里有几个人偷偷看孙承宗的背影,目光里头有佩服也有“这人疯了”。

二十年冷板凳,要么坐死心气,要么磨出一根硬骨头。

这根骨头硬得膈人。

…………

经筵散了。

回东宫的路上,朱由校走得不快。

肚子有点空,早上那碗粥喝的,在暖阁坐了一上午又在经筵坐了半天,水都没喝一口。

脑子倒是不空。

暖阁吵了半天的东西,经筵上孙承宗一句话就给了答案的一半。

三拨人三个方向,要人头的、和稀泥的、哭穷的,没有一个方向是“先把钱的事理清楚”。

孙承宗讲的不是人事,是数字。

数字不跟你吵架,数字只说实话。

“兵的数字是假的,那钱的数字呢?”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回到东宫,坐下来,把前几天翻题本挑出来的那两本重新摆在桌上。

一百二十万对五十三万。

册上三万对实有一万五。

两笔假帐,一笔是钱的,一笔是人的。

钱的假帐他手里有了,人的假帐孙承宗今天当眾给了。

两条线交叉在一起,触目惊心,指向同一个窟窿:钱拨出去了,兵却少了一半,那银子养的是谁?

先查钱。

查人是东林擅长的路子,查完换上自己的人,辽东就变成东林的地盘了。

查钱不一样,查到最后查的是所有人的手,不分东林浙党,谁的手脏谁倒霉。

得想想怎么把这个六十七万两变成一个泰昌帝没法拒绝的问题。

…………

同一个傍晚,內阁值房。

方从哲一个人坐著,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书吏来换茶他摆了摆手,书吏退下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他在想孙承宗。

不是想瀋阳到底有多少兵,辽东的事兵部那帮人顶著呢,跟他內阁不沾边。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一个讲四书的讲官,左春坊左庶子,正五品,在翰林院坐了二十来年没挪过窝。

这种人朝堂上一抓一大把,散朝了凑在一起喝茶骂两句“奸臣当道”,第二天接著当差,一辈子就过去了。

孙承宗不是这种人。

他跑去內阁存档翻辽东移文,翻完了自己算了一遍,算出来的数字跟兵部报上去的差了一半。

翻归翻,算归算,二十年来按兵不动,没把这些东西当眾亮过。

太子出阁讲学之前不亮,经筵改制之前不亮,暖阁里吵辽东之前还是不亮。

今天亮了。

方从哲把凉掉的茶端起来,嘬了一口,又放下了。

嘴里泛苦。

他回想了一下这个人亮出数据的时机。

翰林编修说“三万足以守御”,孙承宗紧接著纠正。

不是他自己要说,是別人先说了错话,他才纠正。

一个忍了二十年的人,最近忍不住了。

二十年不亮,为什么今天亮了?

方从哲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废纸上隨手画了三个字:太、子、孙。

不是孙承宗自己忍不住了,是有人让他觉得说出来有用了。

太子上回在经筵上问“瀋阳到辽阳之间有没有天险”,今天孙承宗就亮出瀋阳的实际兵力。

太子的问题和孙承宗的数据,像一把剪刀的两片刀刃,分开来看各走各的,合在一起能剪出东西来。

第一回太子拐到辽东,碰巧。

第二回太子追问纵深,有意思。

第三回孙承宗当眾亮数据,绝非偶然。

三回连在一起看,方向太清楚了:辽东。

方从哲把那张废纸折了两折,压在砚台底下。

一个十五岁的太子和一个五十七岁的讲官,能搅出什么风浪来?

他倒不怕。

他怕的是自己看不清楚这两个人的关係到底是什么。

孙承宗是太子的讲官,讲官跟太子走得近天经地义。

可讲官跟太子走近是一回事,讲官替太子在朝堂上递刀是另一回事。

今天这一出,是孙承宗自己心直口快,还是有人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没证据,捕风捉影,抓不著实的。

只有嗅觉在报警。

方从哲站起来,走到窗前。

值房外面的老槐树黑黢黢的,鸟都不叫了。

他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凉。

关上窗之前他做了个决定。

孙承宗这个名字,从“按著观望”挪到“盯一盯”。

方从哲关了窗,走回桌前,把砚台底下那张废纸抽出来。

看了一眼,扔进了废纸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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