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敲打明相(2/2)
“若不是背后有人在朝中为他遮掩回护,给他撑腰担事,他一个副都统,焉敢如此肆无忌惮?”
康熙蹲下身,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言道
“你说,他在朝中的靠山是谁啊。”
明珠双膝一软,几乎趴伏在地,袍角下的老腿不住打颤,额头上冷汗滚滚滑落,分不清是汗是泪。
“微臣惶恐……微臣实在是不知啊!臣一向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从不敢有半分逾矩……”
“放屁!你知道!你他妈什么都知道!”
康熙猛地一声厉喝,声震殿宇,烛火被激得骤然大亮。
“你和索额图两党倾轧,爭权夺利,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细管。可你纵容门下横行不法,私结党羽,败坏朝纲,真当朕深居大內,便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你倒是说说,你手下的余国柱、佛伦,这些年借著你的名义,在吏、户二部安插亲信,卖官鬻爵,甚至暗中联络喀尔喀失意贵族,妄图把控漠北事务,这也是恪守本分?”
“你明知道朕渴望喀尔喀归附,却不专心筹划边务,反倒一门心思让党羽钻营,想借著藩部归附之机,揽权敛財、扩充势力,”
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再也掩饰不住,“朗廷在北疆拼杀,为朕拿下尼布楚、抚定喀尔喀,你在京中算计,为自己的党羽铺路,甚至巴不得朗廷出事,好让你的人取而代之,掌控北疆军务,是与不是?!”
“朕问你”
康熙目中尽显凶戾,“朗廷假藉口諭,是擅权,你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覬覦边功,难道就不是擅权?他一个佐领,擅权是小,你一个大学士,结党擅权,祸乱中枢,才是大罪!”
明珠伏在地上,浑身颤抖,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康熙早已把他的党羽布局、私心算计看得一清二楚,甚至为了今日已然布局多年,只待今朝收网。
朗廷的矫制案,不过是康熙借题发挥、敲打他的由头。康熙要的,从来不是严惩朗廷,而是借这桩事,撕开他党爭的遮羞布,收归他手中的大权。
“皇上,臣罪该万死!臣糊涂!”明珠连连叩首,额头磕得青砖作响
“臣愿將所有党羽遣散,辞去內阁首辅之职,只求皇上饶臣一命,臣日后必当谨守臣节,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辞去首辅?遣散党羽?”康熙冷笑,转身走回御案后,“你以为,朕会让你就这么轻易脱身?”
他拿起朗廷的奏疏,目光落在“喀尔喀诸部归附”一行,神色稍缓。
“朗廷虽有矫制之罪,但抚定喀尔喀、拔除尼布楚,功大於过,朕暂不追究,仍令他驻守尼布楚,安抚藩部、整顿边防。”
话音刚落,他看向瘫软在地的明珠:“但你,明珠,你结党营私、擅权误国,朕不能轻饶。即日起,免去你內阁首辅之职,仍留大学士衔,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你手下党羽余国柱、佛伦等人,一律革职查办,彻查其贪腐结党之事,绝不姑息!”
“臣……臣谢皇上不杀之恩!”明珠伏在地上,声音哽咽,满心的不甘与恐惧,却只能领旨谢恩。
康熙挥了挥手,语气淡漠:“退下吧。记住今日的教训,若再敢结党擅权,朕定当诛你九族!”
“臣遵旨!”明珠踉蹌著起身,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