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药人之秘(2/2)
周阳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回头,看向窗户。
窗户黑洞洞的,外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
一声冷哼从窗外传来。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周阳的胸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轻蔑。
紧接著,一股无形的气浪扫过屋子。
周阳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他体內刚刚平稳下来的血气,瞬间翻腾起来,像一锅被煮沸的水。他喉咙一甜,一股腥味涌了上来。他强行咽了下去,但脸色还是白了一分。
真元境圆满。
这个念头在周阳脑海里炸开。
对方的真元隔空传来,就能让他气血翻涌。这份修为,比他高了太多。这已经不是技巧能弥补的差距,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周阳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推开椅子,人已经像箭一样射了出去。他撞破窗户,木屑纷飞中,他翻身落在了院子里的泥地上。
他抬头看。
屋顶上,站著一个黑影。
那身影很模糊,像一缕融入夜色的墨。看不清高矮,也看不清男女,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种眼神,周阳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鹰盯上的兔子。
周阳提气,脚下发力,整个人朝著屋顶窜去。瓦片在他的脚下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必须追上去。不能让这条线索断了。
就在他即將跃上屋顶的瞬间,那个黑影动了。
他没有跑,只是轻轻一晃。身形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飘向隔壁的屋顶。动作轻鬆得不可思议,没有半点菸火气。
周阳追到屋脊,再次发力猛扑。
黑影又是一个起落,到了更远的地方。他始终和周阳保持著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像是在戏弄他,又像是在展示一种绝对的、无法逾越的差距。
周阳的心沉了下去。
他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致,真元在体內疯狂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气流。但他和那个黑影的距离,却在一点点拉大。
黑影的身法太诡异了。有时候像直线前冲,有时候又平移开来,完全不符合常理。几个起落之间,他已经跳过了三条街。
周阳落在另一个屋顶上,剧烈地喘息著。
他看著那个黑影,在远处的屋檐上最后闪了一下,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一切都安静了。
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声音,还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
他没追上。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周阳站在屋顶,夜风吹动他的飞鱼服。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这不是害怕,是一种无力感。那种你拼尽全力,却连对手的背影都看不清的无力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跳下屋顶,回到自己的院子。
地上,药人的尸体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那根银针,依旧插在他的脖子上。针尾不再颤动,一切都结束了。
周阳的目光扫过地面。
突然,他的眼睛定住了。
在药人刚才躺著的地方,掉落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
他弯腰捡起。
入手冰凉,质地非金非铁,很沉。通体漆黑,像是用最深的黑曜石雕成的。牌子的正面,刻著一条扭曲的河流。那河流的波纹里,隱约能看出无数挣扎的鬼脸。
黑水令。
周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认得这个东西。在天理教的卷宗里见过记载。这是法王级別的头目才有资格持有的令牌。代表著法王的意志。见令如见王。
捏著这块令牌,他能感觉到一丝阴冷的气息顺著指尖钻进身体。那不是真元,是一种更霸道,更阴森的力量。
黑水法王。
真元境圆满的顶级高手。
周阳慢慢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著刚才那一声冷哼,和那股让他气血翻涌的劲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变了。
以前他面对的,是陈千户这样的同级別对手,或者是一些教眾。他可以用计谋,可以用演技,可以利用信息差来取胜。
但现在,一个真元境圆满的强者,已经把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
这种敌人,不会跟你讲道理,也不会跟你耍心眼。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周阳睁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黑水令,又看了一眼地上药人的尸体。
对方能轻易灭口,说明不想让药人透露更多关於法王自己的信息。留下这枚令牌,则是一种赤裸裸的宣告和警告。
我在看著你。
你逃不掉的。
周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兴奋的笑容。
他把黑水令揣进怀里,紧贴著那个香囊。一个冰凉,一个也带著几分凉意。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此刻却离他这么近。
他知道,自己需要变强,而且是很快。
快到足以在黑水法王下一次出手前,拥有能和对方掰手腕的力量。
而想要变强,代价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走到药人尸体旁,拔下那根银针。针很细,上面淬了剧毒,一击毙命。他把银针收好,然后拖起药人的尸体,扔进了院子里那口枯井。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屋里,重新关好窗户。
他坐在桌子前,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待在黑暗里。
他需要时间思考。
思考如何面对这个全新的、致命的敌人。思考,自己这次要付出多少“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