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活著的价值(1/2)
雨声滴在青瓦上,像细碎的鼓点。周阳站在废墟中央,手心里握著一小袋“见血愁”。粉末呈血红,触碰到灯光便闪出微微光晕。旁边的阴影体——鬼见愁,浑身雾气翻滚,眼中透出幽冷的光。
周阳把粉末倒在地。粉末与血雾接触,迅速化为黑烟。黑烟在鬼影周围聚拢,像利刃划过。鬼见愁的形体颤抖,裊裊雾气被腐蚀,力量明显减弱。它低吼一声,声音里带著割裂的苦楚。
“现在,”周阳低声道,“断水七式。”他闭眼,胸口传来刺痛。寿命之火在血脉中燃起,三年光阴化作炽热的红光。光芒衝破喉咙,瞬间刺入每一丝经脉。断水七式的每一式在他体內如潮水破堤,冲刷出完整的形態。刀锋、掌风、步法,相互呼应,形成无形的杀阵。
光芒散去,周阳睁眼。手中绣春刀已经沾满血雾,刀背微颤。刀尖指向鬼见愁的胸口——那是它魂魄最柔弱的地方。第一式“碎波”,刀尖划出一道细长的剑光,直击胸口。刀光如水裂,噼啪作响。
鬼见愁惨叫,血雾被割裂,发出刺耳的哀鸣。它用残存的力气甩出利爪,刀锋却化作雨点,轻易弹开。第二式“逆流”,刀身向上划出弧形,刀光顺势捲起周围的雾气,形成旋风。旋风將鬼见愁的残余雾束缚,逼得它喘不过气。
第三式“沉渊”,刀尖向下直刺,像沉重的石块压向对方心臟。鬼见愁的胸口出现一条细细的裂痕,血雾从裂口喷出。它的眼神变得混乱,手中的暗雾开始溢出。
第四式“悬流”,刀身转动,刀光如流水斩出数道银光。每一道光都恰好切入裂痕的边缘,像在给伤口添刀。鬼见愁的身体开始扭曲,浑身的雾气被切割成碎片。
第五式“回澜”,刀锋回收,暗流反向捲来,逼向鬼见愁的背部。它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惊恐,却已来不及躲避。暗流像利刃,直接刺入背后。
第六式“衝波”,刀尖从背后猛烈刺出,直达脊椎。鬼见愁几乎要散成虚无,浑身的雾气被抽走,留下的是一具瘦弱的躯体,血雾仍在胸口滴落。
第七式“稳流”,刀身收回,缓慢划过胴体。刀锋未切断脊椎,却在每一道经脉上留下清晰的痕跡。鬼见愁的力量被彻底削弱,无法再恢復原形。
刀光收止,鬼见愁跪倒在地,胸口血雾不断流出,却没有死亡的跡象。它的眼睛里仍有余光,显出不甘。周阳站在雨幕中,雨水顺著刀柄滴下,击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站住,”周阳命令,声音不高,却带著压迫感。
鬼见愁抬手,想要逃离。周阳轻轻挥手,一枚银钉从袖口掷出,钉头闪著寒光,准確刺入鬼见愁的脚踝。它疼得低吟,身体僵硬,无法移动。
周阳走上前,手指轻抚刀背,刀背温热如血。隨后,他俯身,將鬼见愁的头轻轻按在地上。手掌轻触,感到对方体內残存的寒气。
“死了太便宜了,”周阳低声笑道,“你的价值,比你的命贵。”
鬼见愁嘶喊,声音里混著恨意与惊恐,隨后化作一阵淡淡的雾气,消散在雨夜。雨水冲刷了地上的血跡,留下淡淡的铁锈味。
系统声响在耳边轻响:“击溃强敌(真元境后期),寿命+15年,净收益+11年。”
周阳抬头,看向远方的灯火。灯火映在湿漉漉的瓦上,像碎金。他轻笑,眉梢带著算计的光。
“这次的买卖,算是划算。”他说,声音里带著商人的满意。
秦霜从暗处走出,衣袖湿漉漉的。她眼中没有笑意,却点了点头。她的手里握著一块血红的石子——刚才的“见血愁”残余。
“交易完成,”她淡淡道,“下次別再把我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周阳把石子放入口袋,抬手拂去肩上的雨水。雨仍在下,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闷。街道两旁的灯盏亮起,照亮了被雨水洗净的青石。
他回望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废墟,心中暗暗计算:剩余寿命还能换多少次断水七式?还能从多少强敌手中榨取价值?
脚步声在雨中迴荡,周阳朝北镇的城门方向走去。背后的废墟渐渐淡出视野,只有雨声还在耳边迴响。
他没有回头。雨水滴在鞋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像是金钱滴进了他的口袋。
雨丝细密,像牛毛。
京城东边的街道上,行人稀少。雨水冲刷著青石板,显出一种冷硬的光。
周阳站在一家药铺的屋檐下。他脚边,躺著一个人。这个人身穿黑衣,浑身湿透,胸口的位置,衣褥被血泡得发黑。他的呼吸很轻,若不细看,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是“鬼见愁”。
周阳弯下腰,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
没反应。
他活得好好的。只是周阳下刀有分寸,避开了所有要害。留下了他一条命。但痛苦是免不了的。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反覆碾过一样。
“找块门板来。”周阳头也没回,对身后两个锦衣卫校尉说道。
两个校尉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还是开口:“大人,他是东厂的人。就这么……送回去?”
“不然呢?”周阳转过头,“留著他过年?埋了?还是等他自己醒过来,再给我们一刀?”
校尉噎住了。他觉得大人的话有道理,但这做法太疯狂。把东厂的人打了个半死,再亲手送回去。这是羞辱。是赤裸裸的挑衅。
“快去。”周阳的声音不大,却没什么温度。“別耽搁时间,他血要流干了,帐就算不清了。”
校尉不敢再多问。他和同伴一左一右,没多会儿就从旁边一个破院子里抬来了一块破旧的门板。门板上还残留著褪色的红漆,看著有些年头了。
两人很小心,把鬼见愁掀到门板上。鬼见愁疼得闷哼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走吧。”
周阳一摆手,走在前面。两个校尉抬著门板,跟在他身后。一行三人,就这么穿过了几条街。路上的百姓看到这架势,远远就避开了。他们穿著锦衣卫的飞鱼服,没人敢多看。
东厂的府衙在皇城东安门附近。门口蹲著两头石刻的狴犴,张著嘴,神情阴狠。寻常人路过这里,腿肚子都会发软。
门口站著一排番子,身穿靛青色服饰,腰间佩刀。目光如鹰,扫视著过往行人。
周阳三人走过来。
番子们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们。当他们看清门板上躺著的人时,眼神齐齐一变。那是鬼见愁。是他们档头座下最厉害的三个高手之一。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抬著。
领头的番子脸色一沉,手按在了刀柄上。
东厂和锦衣卫,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但在京城这片地上,谁都压著谁一头。今天这事,明显是锦衣卫上门踢馆了。
“站住!你们干什么?”领头的番子厉声喝道。
周阳停下脚步。他抬头看了看东厂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然后才把目光移到那番子脸上。
“送货。”周阳淡淡地说。
“送什么货?”
周阳指了指门板上的人。“这个人,在我那儿住了几天,吃喝拉撒都是我伺候的。现在,我送他回来结帐。”
番子气得脸都绿了。这叫什么话?天理教的顶尖杀手,在他们东厂都是供奉一般的存在。在周阳嘴里,倒像是某个食客。
“放肆!你知道这是谁吗?”
“知道。”周阳点点头,“鬼见愁嘛。可惜,名不副实。我见著他,一点也不愁。”
他的话音不高,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个番子的脸上。
就在这时,东厂的大门吱呀一声,从里头走出来一个人。此人是个档头,姓王,人送外號“王蝎子”。身材干瘦,留著一撮山羊鬍,眼神跟毒蝎子一样。
他看到了外面的情景,又看了看门板上奄奄一息的鬼见愁,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周百户。”王蝎子眯著眼睛,声音沙哑,“你把我的手下打成这样,又送回来,是什么意思?”
“王档头,別误会。”周阳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但那笑意没到眼底。“我只是个生意人。讲究个公平交易。”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块麻布。麻布是他刚从药铺撕来的,上面用炭块歪歪扭扭写著几行字。
他走到门板前,把麻布往鬼见愁脸上一盖。
“劳驾,给王档头念念。”
他身后的一个校尉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救治纹银,十万两。精神损失费,十万两。误工费,十万两。合计,纹银三十万两。钱货两讫,概不赊欠。”
念完,整个东厂门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雨声都仿佛变小了。
三十万两。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够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买下一大片商铺。够边关的一支兵马吃上两年军餉。
王蝎子气得嘴角直抽。他看著周阳,像在看一个疯子。
“周阳,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这是明码標价。”周阳纠正他,“鬼见愁闯我的地方,想杀我。我把人打伤了,也留他一命。这很公平。你们东厂,不是最讲一个『公道』吗?”
他特意加重了“公道”两个字。
王蝎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东厂在外人眼里,是权势滔天的魔窟。他们欺压人,从没有人敢跟他们讲价钱。
今天,周阳不仅讲了价,还把价码標到了他们头上。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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