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青囊秘辛(2/2)
是张地图草图,画著京城的地形,几个位置用硃砂点了红圈。纸边有褐色的污渍,已经发硬,看著像血。
“十五年前,我家在京城行医。”刘大夫的声音变得平板,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地煞门要刘家炼一味药,叫『人元丹』。我爹不肯,当晚来了伙强人。全家七口,就活了老奴一个。”
他指著那纸上的红圈。
“这是地煞门在暗桩的分布。我爹死前塞给我的,让我有朝一日报仇。我等了十五年,没等来机会,只等来了赵坤那条狗。当年带队杀人的,就是他爹,赵阎罗。”
周阳看著地图。
七个红点,分布在京城各处,有茶馆,有药铺,有棺材铺。標註的字跡很潦草,但方位清晰。
“赵坤现在藏身在北城的同福客栈。”刘大夫说,手指甲抠进掌心,“这图,我想拿回来。不是这张,是原图,还有记载炼药秘法的半卷书。那是我爹的命。”
周阳把草图折好。
“所以?”
“我知道恩公非同常人。”刘大夫又跪下了,这次磕了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咚的一响,“求恩公替我拿回来。刘家所有积蓄,三百两黄金,埋在西城外老槐树下。恩公拿去。只求把那半卷书和原图,烧给我爹坟前。”
周阳没说话。
他伸出左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皮肤还是苍白的,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游走,像虫子。尸毒在经脉里流动,和真气搅在一起,时刻撕扯著神经。
他想起昨晚。
秦霜离开时,嘴角那丝没绷住的笑意。想起自己舔嘴唇时,血腥味在舌尖炸开的甜腻。
如果不用再吸人血。
如果只是吃药,吃毒,就能活下去。
“三百两不够。”周阳开口,声音沙哑,“我要那半卷书里的內容。”
刘大夫猛地抬头,眼里爆出光来。
“恩公答应?”
“先记帐。”周阳掀开被子,腿还有些发软,他扶著床沿站起来,“地图我研究三天。赵坤的人头,得另算价钱。”
刘大夫浑身都在抖,这次不是害怕,是狂喜压抑不住。他从怀里摸出把黄铜钥匙,双手捧著递过来:“西边柜子里,还有三株百年老参,是血炼法的药引。恩公……”
周阳接过钥匙。
金属冰凉,贴著掌心。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云层压著屋檐,像口倒扣的锅。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周阳感受著体內的变化。系统正在解析那本《青囊遗篇》,一行行新的信息在意识深处浮现。真气运转的路线在脑海中被重新勾勒,原本横衝直撞的尸煞之气,似乎找到了一条更柔和的通道。
他不再需要像野兽一样撕咬別人的喉咙。
这条命,或许还能像个人一样活著。
“回去等著。”周阳没有回头,“药煎好了送过来,我要试第一炉。”
刘大夫抹了把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木门吱呀一声合上,留下满室药香。
周阳从枕头下摸出那本书。
羊皮封面在掌心摩挲,粗糙得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他翻到第七页,盯著那个血炼法的图案,手指顺著线条描摹。
体內一股热流突然窜起,从丹田直衝百会。
周阳闭上眼。
他“看”到了自己的经脉,像一张发红的网,网里有黑色的污血在流动。而在网的交匯处,一点新生的绿意正在萌发。
那是寿元在增长的感觉。
很慢,但確实在增长。
周阳睁开眼,窗外有只乌鸦落在枝头,歪著头看他。他对著乌鸦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加钱居士。”
他对自己说,“这次加的是命。”
把书贴身收好,周阳开始穿衣服。绷带下的伤口癒合得很快,尸毒和新的功法在达成某种妥协。他系好腰带,把刀別在腰后,推开了房门。
走廊里躺著阳光,分割成一道道的,照在积水的地面。
周阳踩过去,水溅起来,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要去看看那三株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