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借刀杀人,也就是顺手的事(2/2)
刚出书房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去书房看看大人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不远处的游廊上传来。
周阳心里一紧,没急著往外跑,身形一闪,直接钻到了书房门口的那棵大盆栽后面。这盆栽是棵罗汉松,枝叶茂密,正好把他挡了个严实。
没过两秒,两个穿著青衣的小廝提著灯笼跑了过来。
“大人也是,茶楼那边出那么大的事,他还惦记著书房里那幅画。”
“別废话了,拿了赶紧走,別让千户大人等急了。”
两人推门就往里冲。
周阳躲在盆栽后,看著那两盏灯笼晃进屋里,心跳都没快两下。这种场面他见多了,只要自己不乱,对方就是瞎子。
两个小廝在屋里翻找了一阵,很快就拿著一个画轴出来了。
“找到了,就是这个。”
“走!”
两人火急火燎地走了,连门都没锁好。
周阳等他们走远了,才从盆栽后面钻出来。他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耸了耸肩。
“谢了,帮我省了锁门的功夫。”
他没有再停留,顺著原路翻墙出了陈府。
出了陈府,周阳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绕到了陈府后门的一条暗巷里。这里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辕上坐个车夫,正抱著鞭子打盹。
这是陈千户的私家车,平时用来接送家眷的。
周阳走过去,也没客气,伸手敲了敲车厢板。
“谁?”车夫惊醒,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觉得脖子上一凉。
周阳手里捏著一片薄薄的瓦片,正抵在他的大动脉上。
“別动,借个火。”
周阳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年纪。
车夫僵住了,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火摺子递了过来。
周阳接过火摺子,吹亮了,凑到车夫脸前晃了晃,看清了对方那张惊恐的脸。是个生面孔,看来不是什么高手。
“问你个事儿,答好了饶你一命。”周阳把瓦片稍微用了点力,车夫脖子上立马渗出一道血痕。
“爷您说,爷您说。”
“陈千户今晚是不是在城西那个小院里?”
“是……是,大人说今晚要在那见个贵客,不让小的们跟著。”
“这就对了。”
周阳笑了笑,手腕一翻,手刀砍在车夫后颈上。车夫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了车辕上,晕了过去。
周阳把车夫拖到巷子角落里,往他身上盖了些烂草,然后拍了拍手。
“看来陈千户今晚是真的忙。”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偏西了。
茶楼那边的动静还在继续,但已经小了很多。估计是天理教的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打得差不多了,到了收尾的阶段。
而陈千户这会儿应该还没回府,正在城西那个所谓的“小院”里。
周阳把玩著手里的火摺子,那微弱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这把火,算是点著了。
接下来,就是看这把火怎么烧到陈千户屁股上了。他只要把今晚茶楼的事,稍微往陈千户身上引一引,再加上那封藏在笔筒底下的信,这口黑锅陈千户是背定了。
天理教那边丟了帐本和信件,肯定会发疯一样地找。他们找不到,就会怀疑是內部出了奸细。而陈千户作为那个“接应”的人,最容易被怀疑。
再加上那封信……
周阳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千户百口莫辩的样子。
“既然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助分担一下压力也是应该的。”
周阳把火摺子吹灭,隨手扔进路边的臭水沟里。
他转身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
茶楼的戏演完了,接下来该去那个“小院”看看了。说不定那里还有意外的惊喜等著他。
毕竟,陈千户要见的“贵客”,搞不好就是他今晚最大的那张底牌。
夜风吹得更急了些,捲起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儿往半空飘。周阳紧了紧衣领,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只留下一地细碎的月光,照著那辆空荡荡的马车,显得格外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