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塔崩(1/2)
身后是死亡,前方是黑暗。
密道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粗重,急促。每一次吸气,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玄机真人那一掌余力未消,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挪位。
但周阳不敢停。
他攥著那块龙脊残片,边缘锋利,深深嵌进掌心。血很烫,顺著指缝往下淌,滴在冰冷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这血腥味,成了他唯一的清醒剂。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不,那不是脚步声。
那是一种更粘稠,更沉闷的摩擦声。像是有人穿著湿透的鞋子,在泥地里行走。声音不急不缓,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心臟。
那个灰衣男人。
他追上来了。
周阳咬紧牙关,真元在经脉里艰难运转。他不敢回头,他知道自己回头会看到什么。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和一把快到极致的刀。
密道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却不是出口。而是地宫。一个远比他想像中要庞大的地下空间。空气里瀰漫著陈腐的霉味,还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地宫中央,八根巨大的石柱呈八角形排列,撑起了头顶厚重的岩层。每一根石柱都需数人合抱,上面刻满了模糊的佛经,在昏暗中如同沉默的巨人。
他没时间多看。
身后的摩擦声停了。
周阳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甚至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杀气,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向他的后心。
他猛地向一侧翻滚。
“嗤!”
一道刀光贴著他的后背划过,削落的衣袂在空中飞舞。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带起的劲风,颳得他皮肤生疼。
他翻滚著站定,转身,终於看清了那个人。
灰衣,灰裤,灰头巾。整个人像是刚从灰尘里捞出来的,没有半点生气。唯一有顏色的,是他手里那柄窄刃长刀。刀身狭长,泛著幽冷的光。
男人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那里,因为翻滚的动作,一块残片的轮廓隔著衣料显露出来。
“拿来。”
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周阳咧了咧嘴,疼得直抽冷气。“想要?自己来拿。”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这个男人的速度,他的刀法,都远超玄机真人。硬拼是死,逃跑也是死。
他一边说话,一边移动脚步,身体悄然侧转,视线飞快地扫过周围。他在找路,任何可以逃的路。地宫的角落里似乎还有几个通道,但距离太远,他没把握能跑过去。
男人没再废话。
他动了。
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刀光已在周阳眼前绽放。
不是一朵花。
是一张网。
一张由刀光织成的,铺天盖地的死亡之网。每一刀的角度都刁钻至极,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刀风呼啸,颳得他脸颊生疼。
周阳瞳孔骤缩。
他拼命扭动身体,双臂交错在胸前,护住要害。
“叮叮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火花四溅。他的双臂被震得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淋漓。
他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再也压不住,“哇”地喷出一口血。
好快。
好狠。
这不是他目前能抗衡的对手。
男人一击不中,手腕一抖,刀势再变。刀光不再是大开大合的笼罩,而是变得阴诡刁钻,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周阳的周身大穴。
周阳只能狼狈地躲闪。
他一边退,一边用余光瞥向那些巨大的承重石柱。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燃烧著不多的寿命,推演著各种可能。
跑?死路一条。
打?螳臂当车。
求饶?对方的表情告诉他,那只会死得更快。
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根石柱上。那根石柱的底部,有一些细微的裂痕,像是年代久远,有些不堪重负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不再恋战,身形猛地一矮,朝著那根石柱冲了过去。
灰衣男人眉头一皱。
他以为周阳要躲到柱子后面,负隅顽抗。
他脚尖一点,速度更快了。刀光追著周阳的后心,势要將他钉死在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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