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虚与委蛇,达成共识(2/2)
“我知道。“
“你想让她掺和进来?“
“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我背后。“周阳的声音很平静,“你可以拒绝,但我也可以不去祭典。大不了鱼死网破,你的仙使也別想出来。“
圣女看著他。
周阳也看著她。
两人对视了很长时间。长得让周阳开始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酸。
“好。“圣女说。
她站起身,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捲轴,放在石桌上。
“这是血祭大阵的图。你自己看,看完了烧掉。“
周阳伸手去拿,圣女的手却按在捲轴上。
“我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她俯视著他,语气很淡,“图是真的。但你如果敢把这张图交给锦衣卫或者朝廷,我会让你后悔活著。“
周阳笑了笑。
“我是拿钱办事的人,不是卖命的人。“他把捲轴抽出来,塞进怀里,“只要价钱合適,我什么都干。“
圣女转身往外走。
“三天后,子时,还是这个地方。把血元丹带给你。“
“等等。“周阳叫住她。
圣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祭典到底是什么时候?“
“下月初七。“圣女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还有十天。“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周阳坐在石桌旁,没有动。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个捲轴。捲轴的纸质很粗糙,摸起来像是某种皮。
他没有立刻打开。
有些事,不能在这个地方做。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井。
井口的石板缝隙里,泥土是湿的。
周阳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回到秦霜的小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秦霜的房间没有灯。周阳没去敲门,直接回了后院自己的屋子。
他点了一盏油灯,把门关好,窗户也关好,確定没有缝隙之后,才从怀里掏出那个捲轴。
捲轴展开,是一张布满线条和符文的图。
周阳看不懂。
他对阵法一窍不通。但他知道一个人肯定看得懂。
他把捲轴重新卷好,塞进床底下的暗格里。
然后他坐在床边,开始想今晚的事。
圣女答应了所有条件。太快了,快得不太正常。
要么是她胸有成竹,觉得周阳翻不出浪花。要么就是她也需要周阳,比周阳需要她更迫切。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周阳躺在床上,盯著房梁。房樑上有一道裂纹,形状像是一条蜈蚣。
他看著那条裂纹,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三天后拿血元丹。十天后的祭典。还有秦霜。
他得把秦霜拉进来。不是为了別的,是为了有一个自己人在身边。圣女的手下太多,他一个人撑不住。
但这事怎么跟秦霜说?
说“我要去参加一个邪教的祭典,你帮我撑场子“?
秦霜会先砍了他再说。
周阳翻了个身,侧躺著。
这些问题,明天再想。
他闭上眼睛。睡眠像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来。
最后一点清醒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张血祭大阵的图,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问题悬在半空,没有答案。
他睡著了。
梦里没有圣女,没有仙使,只有一盏摇摇晃晃的油灯,照著一张模糊的脸。那张脸在笑,笑得很开心,但周阳看不清那是谁。
第二天,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周阳。“
门外是秦霜的声音。
周阳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进来。“他说。
门推开,秦霜站在门口。她换了一身衣服,青色的长衫,腰间繫著革带,头髮高高束起,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出事了。“她说。
周阳坐起来。
“什么事?“
“知府大人昨夜暴毙。“秦霜的声音很平,但周阳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紧绷,“死在书房里,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整个人乾瘪得像一张纸。“
周阳的心里咯噔一下。
乾瘪。
像纸。
这描述让他想起了一个词:吸乾。
“还有一件事。“秦霜继续说,“衙役在知府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
“哪四个字?“
秦霜看著他,眼神变得很复杂。
“祭典將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