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光照会技术真好用,在混乱中建立绝对秩序(1/2)
黎明的微光穿透了厚重的酸雨云层,像是一层骯脏的纱布罩在巢都上空。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那是数千具尸体在焚化炉中化为灰烬后的余味。
枪声终於停了。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就像是一个刚刚经歷过癲癇发作的病人,正瘫软在病床上大口喘息。
塞拉斯站在总督府的广播控制台前,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合成咖啡。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得可怕。
“齿轮,那个东西调试好了吗?”
塞拉斯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金属般的冷硬。
齿轮正在操作台下忙碌,几根机械触手像章鱼一样插在复杂的线路板中,正在进行最后的校准。
“光照会第33號心理诱导协议,俗称『摇篮曲』。”
齿轮的电子发声器里传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听起来像是在兴奋地颤抖。
“不得不说,大人,那些阴谋家在玩弄人心这方面简直是艺术大师。这套设备的波段能直接绕过人类的理性防线,刺激杏仁核分泌镇静激素。”
“別废话,我要效果。”
塞拉斯放下咖啡杯,杯底在金属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现在的巢都就是一个火药桶。昨晚死的人太多了,恐惧一旦发酵,就会变成愤怒。我不需要愤怒的暴民,我需要听话的工具。”
“明白,载波频率已锁定。启动倒计时,三,二,一。”
齿轮猛地拉下了一个红色的闸刀。
嗡——
一声极低频的嗡鸣声瞬间覆盖了全城。
这种声音人耳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会感到心臟微微一颤,紧接著,一种莫名的疲惫感和安全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与此同时,遍布巢都街巷的广播喇叭里,开始播放一段舒缓的、带著某种神圣宗教意味的白噪音。
塞拉斯拿起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通过信號放大器,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位慈父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我的子民们,我是塞拉斯。”
“黑夜已经过去,噩梦结束了。”
“那些潜伏在我们身边的恶魔,试图將我们拖入地狱。但是,神皇庇佑著我们,我们贏了。”
……
下巢,第44號避难所。
几百名倖存者挤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大厅里,空气中充满了汗臭味和绝望的气息。
就在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一片混乱。
有人在歇斯底里地尖叫,有人试图抢夺邻居手里最后一块霉变的真菌饼,还有人在角落里绝望地用头撞墙。
“我们会死的……所有人都会变成那种发光的怪物……”
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缩在墙角,死死抱著膝盖,指甲已经抠进了肉里。
突然,那阵奇异的低频嗡鸣扫过了这里。
女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原本紧绷的肌肉慢慢鬆弛下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突然被托举出了水面。
“贏了……?”
她喃喃自语,呆滯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布满灰尘的广播喇叭。
“现在的你们,是安全的。”
塞拉斯的声音还在继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总督府已经控制了局面,新的配给正在发放。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份。”
大厅里的骚动平息了。
那些原本准备挥拳相向的暴徒,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乖顺地鬆开了拳头。
“走……去领吃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嘟囔著,眼神空洞地走向门口的配给点。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吵闹。
几百人排成了一条整齐的长龙,安静得像是一群等待剪毛的绵羊。
……
总督府监控室內。
纳夫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那诡异的一幕。
作为一个习惯了暴力和鲜血的黑帮头子,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场面,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听话的暴民。
“这……这就完了?”
纳夫抓了抓自己的大光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还准备带人去镇压暴动呢,结果这帮傢伙居然乖乖排队去了?老大,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不是迷魂汤,是科学。”
塞拉斯冷冷地看著屏幕,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人类的大脑是有缺陷的。当恐惧超过閾值后,只要给他们一点点虚假的安全感,他们就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不放。”
齿轮在一旁发出讚嘆的机械音:
“完美的控制。效率提升了300%,暴力衝突降低为零。光照会的这套技术简直是管理愚民的神器。”
“別高兴得太早。”
塞拉斯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齿轮。
“这种安抚波不能长期使用。它会抑制大脑的前额叶皮层活动,用久了,这帮人会变成只会听命令的白痴。”
“我需要的是能干活的工人,能打仗的士兵,不是一群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齿轮缩了缩机械触手,恭敬地低下了头。
“谨遵您的教诲,大人。我会控制功率和时长的。”
塞拉斯重新看向全息地图,上面的各项指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正常。
红色的暴乱警报正在熄灭,绿色的秩序指数一路飆升。
“好了,既然他们现在这么听话,那就趁热打铁。”
塞拉斯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名单,隨手扔给了站在阴影里的亚尔沙。
那份名单很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有几个是掌握著粮食贸易的老牌贵族,有几个是总在那阴阳怪气的商会代表,还有几个虽然忠诚但能力极其平庸的旧官僚。
“这些人,处理掉。”
塞拉斯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扔掉几袋垃圾。
亚尔沙接过名单,目光快速扫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大人,据影卫调查,这些人並没有感染跡象。昨晚的萤光测试,他们也没有反应。”
“我知道。”
塞拉斯走到窗前,背对著两人,看著下方那座正在恢復运转的城市。
“但他们挡路了。”
“那个粮食商,囤积居奇,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涨价。那个商会代表,整天只会抱怨赋税太重。至於那些庸官……他们的无能本身就是一种罪。”
亚尔沙沉默了一秒,手中的相位刃微微出鞘。
“理由呢?”
“隱性感染者。”
塞拉斯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告诉所有人,虽然他们不发光,但他们的基因已经被污染了。为了巢都的安全,为了剩下的人能活下去,必须清除。”
“在这个非常时期,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明白。”
亚尔沙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承诺。
……
半小时后。
上巢贵族区的一栋豪宅內。
肥胖的粮食商正躺在丝绸软床上,享受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昨晚没有喝那该死的绿水,而是喝了自己珍藏的红酒。他觉得自己很聪明,躲过了一劫。
砰!
臥室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
几名穿著黑色战甲的影卫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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