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镀金餐刀与骯脏算术(2/2)
那是他在医疗舱利用阿德里安的权限密钥,顺藤摸瓜从家族內部伺服器里扒出来的烂帐。
长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私吞家族利润不仅是贪污,在拉文斯堡这种军阀家族,这是要被当眾处决的叛逆罪。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其他原本准备帮腔的家族成员纷纷低下头,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安娜贝拉脸上的假笑正在一点点崩裂。
“当然。”
塞拉斯突然耸了耸肩,脸上那种咄咄逼人的锐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市井无赖般的无知表情。
“这都是我这种下巢老鼠瞎猜的。毕竟我不懂什么算术,也许是亚空间恶魔把那15%的货物吃了吧?您说是吗,长老?”
这是个台阶。
更是一个警告。
我不杀你,但我攥著你的脖子。
八字鬍长老如蒙大赦,抓起餐巾胡乱擦著额头的汗水,连连点头:“是……是的,亚空间乱流不可预测,损耗是常有的事……常有的事。”
他闭上了嘴,再也不敢看安娜贝拉一眼。
安娜贝拉手中的银叉在骨瓷盘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锐响。这个野种不仅挡住了攻击,还顺手拆了她的盟友,更噁心的是,这种“放过”让那个贪婪的长老即使为了自保,今后也不敢轻易得罪塞拉斯。
这哪里是十岁的孩子,分明是一条披著人皮的老练毒蛇。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既然软刀子割不动,那就只能来硬的。
安娜贝拉微微侧头,对著身后的阴影打了个手势。
一名面容僵硬的侍者立刻上前,手里托著一瓶醒好的陈年红酒。深红色的液体注入塞拉斯面前的水晶杯,在此过程中,侍者的手指极快地在杯口抹了一下。
动作隱蔽至极,除了正对著侍者的塞拉斯,没有人能察觉。
不是剧毒。在这个场合毒死继承人太蠢。
塞拉斯的鼻翼微动。
那股极其微弱的苦杏仁味混杂在浓郁的酒香中。是“迷梦草”提取液,能让人的神经中枢暂时麻痹,出现类似醉酒失態的幻觉。
她想让他在接下来的某个环节当眾出丑,甚至发疯攻击阿德里安,从而彻底剥夺他的继承权。
塞拉斯看著杯中微微荡漾的深红液体,思维宫殿里的化学分析模块迅速给出了中和方案,但他没有动用灵能去净化。
他端起酒杯。
透过殷红的酒液,对面安娜贝拉那张精致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对著这位继母遥遥举杯。
“敬……家庭。”
他仰头,將那杯加了料的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