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权力的黄金刻度(1/2)
拉文斯堡家族的荣耀大厅是一座用头骨与黄金堆砌的坟墓。
穹顶高达百米,描绘著家族舰队征服星海的巨幅油画。数千根蜡烛在半空中悬浮燃烧,油脂滴落的微响被厚重的深红色地毯吞没。数百名身著礼服的家族成员、附庸贵族以及海军高阶军官分列两旁,像是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禿鷲,无声地注视著大厅入口。
塞拉斯扯了扯那件並不合身的礼服领口。
这套衣服显然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肩宽窄了两寸,袖口却长了一截,让他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他走路有些摇晃,浑身散发著一股刚从下巢阴沟里爬出来的酸腐味与劣质酒精混合的气息。
人群中传出几声压抑的嗤笑。
塞拉斯根本不在乎。他在思维宫殿里冷冷地看著这一幕,身体却配合著这种轻蔑,故意在大厅中央的一块拼接地板上绊了一下。
这一绊,引来了更多的窃窃私语。
大厅尽头,一座黑曜石雕琢的祭坛高耸入云。祭坛顶端,放置著那个决定命运的器皿——“真理之血”圣杯。
那不是神话中的魔法物品,而是一台来自黑暗科技时代的基因序列验证仪。它能读取血液中最古老的遗传片段,並將其具象化为全息投影。
阿德里安坐在祭坛后方的钢铁王座上,面甲后的目光让人无法捉摸。而在他身侧,站著一位身穿银丝长裙的女人。
安娜贝拉·拉文斯堡。
这个女人有一张精致得像瓷器般的脸,保养得当的皮肤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跡。她手里捏著一把摺扇,看向塞拉斯的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看著死人的平静。
塞拉斯摇摇晃晃地走上祭坛台阶。
负责仪式的神甫托起他的右手,一把银质的小刀利落地划过指腹。
鲜红的血珠滚落。
滴答。
血液落入圣杯之中。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著那象徵血统的金色光辉。
一秒。两秒。五秒。
圣杯毫无反应。那滴血就像是滴进了下水道的污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原本应该亮起的基因共鸣符文此刻黯淡无光。
人群骚动起来。
“杂种。”有人低声咒骂。
“我就知道,下巢捡来的野狗怎么可能是……”
安娜贝拉手中的摺扇轻轻合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甚至不需要说话,这个结果足以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长子”钉死在耻辱柱上,然后名正言顺地扔进焚化炉。
塞拉斯低头看著那个圣杯。
在灵能视野中,他清晰地看到圣杯底部覆盖著一层灰色的薄膜。那是一个极其隱蔽的灵能阻断力场,频率调校得非常完美,刚好能中和掉拉文斯堡家族显性基因的波动。
做得真绝。
如果不做任何反击,这滴血就会被判定为凡人的污血。
塞拉斯抬起头,正好对上安娜贝拉那双看似温婉实则阴毒的眼睛。
想玩阴的?
他在脑海中那座思维宫殿的最深处,打开了一扇贴著封条的铁门。那里关押著他在游乐坊强行吞噬的恶魔残渣,以及前世灵魂穿越时携带的某种不可名状的高维震盪频率。
既然你们堵住了“正门”,那就把整堵墙炸塌。
塞拉斯没有惊慌失措地辩解,反而把整只手掌都按在了圣杯边缘。
“看来这破杯子饿了。”他用醉醺醺的语气嘟囔了一句。
体內被压抑的灵能顺著手臂疯狂倾泻。那不是属於这个家族的冰冷秩序,而是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侵略性的精神尖啸。他没有试图解开那个阻断力场,而是直接用数倍於力场承载上限的能量,从內部撑爆它。
嗡!
圣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安娜贝拉嘴角的笑容凝固了。她感觉到自己布置的暗手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碎,就像有人把一枚高爆手雷塞进了精密的钟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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