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名侦探」纳特「(1/2)
纳特后颈,他第六节颈椎的位置,再一次感觉到了那股寒意。
这根刺入一根淬了冰的灵能探针没什么两样,区別只在於没破皮。
两天了。
整整两天,他都以为是自己那套从黑市淘来的神经增幅器又出了故障,產生了某种触觉幻象。
但直到今天早上,当他准备为下一批送来的“小耗子”更新信息,翻开那块陈旧的数据板时,他才真正確认:
那不是幻觉。
他的“恶意感知”天赋没有出错。
纳特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而他坚信,要实现足以撼动泰拉高墙的野心,就必须从最微不足道的细节做起。
比如,在他所有重要的储物箱、武器柜和数据板的隱蔽接缝处,他都会设置一些微不足道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標记。
他一直以这种源自书记官学院的系统性谨慎而自豪,也坚信总有一天,这份谨慎会为他带来应得的回报。
就像现在。
纳特从他那张用整块基因改造巨兽皮革铺成的床下,拖出了一个沉重的金属箱。
箱子表面布满了偽装用的划痕和油污,看起来就像一个废弃的弹药箱。
他没有去碰那把看似坚固的实体重锁,而是用指尖在箱子侧面一块特定的锈斑上,以一种特定的韵律敲击了七下。
箱体內部传来一阵轻微的齿轮咬合声,顶盖无声地向上弹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十数块数据板,每一块都记录著黑巢兄弟帮机密的歷史信息。
这本该是好事,意味著他的藏匿点安然无恙。
但纳特,是前泰拉行政区数据抄录员的儿子。
他那可悲的爹,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向年幼的纳特灌输那些帝国官僚体系中,用於防偽、防盗和信息保密的古老知识。
但聪慧的纳特却认为:任何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探员或刺客,都能轻易地绕开绝大多数物理陷阱,轻鬆翻阅他想要的文件。
於是,纳特从他爹那里,学到了一种更隱秘,更精巧的办法。
那是一种源自古老泰拉“大清洗”时代前,某个失落技术世家的书记官秘术。
要破解它的前提,是你首先得知道它的存在。
纳特从一个偽装成机油罐的暗格里,取出一支细长的探针,末端是一个微小的、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光敏晶体。
他用这支探针,小心翼翼地扫过箱子里每一块数据板的边缘。
在探针的幽蓝光芒下,大部分数据板的边缘都毫无反应。
这种秘术的核心,是一种名为“磷光稳定剂-7型”的炼金化合物。
它是旧时代印刷“圣言录”时,用来防止墨跡在劣质羊皮纸上晕开的廉价添加剂。这种稳定剂有一个奇特的“缺陷”:它的粉末状结晶体在常態下完全惰性,但一旦持续接触到活体生物散发的微弱生物电场超过十个標准秒,其分子结构就会发生不可逆的改变。
改变后的结晶体,会在特定的“蓝移”光谱下,发出微弱如鬼火般的磷光。
当纳特將探针扫过一块记录著帮派武器库存的数据板时,光敏晶体毫无反应。
很好。
当他扫过另一块记录著他与机械神教变节技术神甫走私渠道的数据板时,依旧一片黑暗。
非常好。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著。
这些才是他真正的核心资產,是他向上攀爬的阶梯。
只要它们安全,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然而,当他的探针,扫过那块被他隨意丟在最上层、记录著“地堂”所有“小耗子”个人信息和来歷的、最不重要的“新兵人力资源名册”时……
一道幽绿色的磷光,如毒蛇的眼睛,骤然在数据板的左下角亮起。
那光芒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刺眼。
有人翻动过这块数据板。
不,不仅仅是翻动。
对方显然知道这种古老的警戒技术,並且在翻阅时,极其小心地用某种工具或能量场隔绝了直接接触。
但为了读取数据板的內容,他必须將其握在手中,或者放置在某个读取设备上。
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超过了十秒。
对方绝对是个顶尖的潜入专家,他甚至在事后完美地將数据板放回了原位,没有触发任何其他的物理標记。
如果不是父亲传授的这个、连许多审判庭低阶审讯官都闻所未闻的秘诀,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
纳特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记得很清楚,半个多月前,因为塞拉斯那个“剧目式乞討法”,他为了確认那个黑髮男孩的来歷曾经开启过这块数据板。
那时,一切正常。
但从那天到现在,没几天已经有人潜入了他这个位於黑巢兄弟帮核心区域的房间摸索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对方能找到这里,那……
纳特连滚带爬地扑到地板,启动了另一个更隱秘的密门,那里面藏著他真正的“身家性命”——
一块记录著他在上巢泰稳拉星际银行秘密帐户信息的数据水晶。
探针的蓝光扫过。
没有反应。
鬆了口气!
但隨即而来的莫名其妙的不安全感充满了纳特的心神,
它的目的呢?
为什么只对存有“地堂”所有“小耗子”的数据板感兴趣?
一个“贼”对他的私密银行帐户,连看都不看?
当纳特充斥著焦虑地走进巢穴中央那片嘈杂的休息区时,对美酒和食物连一点食慾都提不起来。
瑞贝萨,正用她那涂著鲜红油彩的指甲,漫不经心地拨弄著一枚刻著天鹰国教標誌的假冒金幣,
对身边那个浑身布满狰狞伤疤的打手“烂疤”的諂媚嘴脸视若无睹。
“钱袋子,听说你最近见到帝皇显灵了?”
“烂疤”注意到了魂不守舍的纳特,幸灾乐祸地喊了一句,嘴里喷出浓重的酒气。
纳特没有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一张由宏炮弹壳改造而成的桌子旁坐下。
他恍惚地拿起桌上一瓶用来清洗枪械零件的溶剂,当成饮品,就想往自己的杯子里倒。
“我说,瑞贝萨,我的『欢愉夫人』。”
“烂疤”见纳特不理睬,自觉无趣,转而將他那双贪婪的眼睛重新聚焦在瑞贝萨身上。
他搓著手,一脸淫笑地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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