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头火(2/2)
“有我和你哥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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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以后,陈家並未有什么变化。
白天,陈船生依然带著儿子外出打渔。
晚上跟著陈小湖修行玄法。
可惜,都没有进展,那法於他们而言,就算强行记下,理解起来也像天书般晦涩。
之后又过了两个月圆之夜,陈长河捧著小鼎,希望它能吸取月华,再生变化,却都毫无动静,好似成了普通凡鼎。
陈长河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他每天回来后,都要抱著小鼎,吃饭睡觉都不肯离手。
这动作在其他人眼中像是魔怔,但陈小湖知道,二哥只是想把鼎里的字看清楚。
他是真的想要修行。
於是,陈小湖暗下决心,每日每夜都会耐著心思琢磨脑海中的声音,什么五心向天,什么观想太阴,什么引气入体……
练著练著,湖上已经漫山红遍,尽显秋色。
这天夜里。
陈小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满脑子都是一个声音,催促他快点练功。
隔壁屋,是大哥二哥均匀的呼声。
父亲房间也很安静,偶尔会有一两声咳嗽。
辗转许久,陈小湖还是睡不著,心烦意乱之下,索性起身,去到二哥房里,小鼎被他放在床头。
陈小湖看了一眼,捧著小鼎来到了院里。
今夜月色正好。
他坐在石磨上,將小鼎压在小腹边,刚一闭上眼,脑海自动浮现出了《太阴炼形感应篇》的法门。
……
“太阴之精,名曰月华,引之入体,涤盪凡浊。”
陈小湖舌尖抵住上顎,鼻吸口呼,一呼一吸间渐渐慢了下来。
经过三个月的修行,他对这感应之法也有了几分心得。
修行此法,需在月夜感应到太阴月华,將之引入体內,於经脉运转一个周天,最后归入丹田。
起初陈小湖什么感觉都没有。
夜风吹过湖面,带来湿漉漉的水汽,几只虫子在草丛里叫,远处还有鱼跃出水面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坐著吹风。
然而,今夜似乎有些不一样。
青黑色的鼎身上凝著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刚出水的鱼儿。
半睡半醒间,他忽然觉得腹边有些热意。
有什么东西在发烫,隱隱约约,若有若无。
同时,腿上的小鼎也开始热起来,隔著衣服紧贴他的小腹,就好像揣著个暖炉。
陈小湖睁开眼,月光正照在鼎上。
鼎身的纹路流转得比从前快了数倍,银白色的光芒从鼎口涌出,像雾气一样瀰漫开来,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一股凉丝丝的气息顺著他的头顶钻了进去,不像呼吸,倒像主动涌入,沿著脊柱下行,经过胸口,落进丹田。
原本微弱的温热之意,猛地一跳,变成了一簇小火苗。
陈小湖浑身一震,感觉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水里,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
他能真切感知到那簇火苗在丹田里缓缓燃烧。
每呼吸一次,火苗就大一分,光芒也就亮一分。
“按那法子上的说法,这一簇火,名为『心头火』,是月华之气入体的徵兆。”
“待火苗长到一拳大小,便可淬炼筋骨皮膜,『脱韁炼形』。”
……
陈小湖不知道自己在院子里坐了多久。
等睁开眼时,月亮已经偏西了,东边天际泛起了淡淡紫光。
他低头看鼎,鼎身的纹路已经停止流转,恢復了青黑色,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膝上。
陈小湖站起身,腿不麻,腰不酸,打坐一夜,精神比睡了一夜更好。
攥紧拳头,他觉得掌心多了些力气,五指一握,咔咔作响。
天空还不亮,但陈小湖却能看清周遭事物,世界仿佛更加清透。
忽然,他有所察觉,转头看向屋子。
窗户后面,一个黑影正看著他,一动不动。
陈小湖愣了愣,小声喊道:
“爹?”
黑影探出窗户,正是陈船生。
他手里拿著旱菸杆子,菸丝早就灭了,不知道在窗户后面站了多久。
沉默著,陈船生从屋里走出,问道:
“怎么今夜在院里待著?”
陈小湖从石磨上跳下,看著小鼎,轻声道:
“爹。”
“我好像修成了。”
他微微抬手,瘦小的掌心仿佛縈绕著一缕白气,肉眼可见。
闻声,陈船生眼眸一缩,看了眼他手心的白气,又看了眼石磨上的小鼎,小声道:
“小鼎又生变化了?”
陈小湖点头,“是的,我昨夜抱著它打坐,练著练著,便觉得身子一暖,好似有温热之气入体,心头更有一簇亮堂的火光。”
“那火,应该就是功法里所说的『心头火』。”
“把功法再念一遍。”陈船生轻声道。
陈小湖依言把《月华炼形感应篇》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陈船生听完,闭著眼站了一会儿。
忽然面朝西方月亮落下去的方向盘腿坐下,开始按照功法上的法门调息。
陈小湖没有打扰,默默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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