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间隙行走(2/2)
他想去那里,就在那里。没有过程,没有中间状態,只有起点和终点。只要是他法力能够支撑的范围,念头所至,身即所至。
这就是间隙行走。
不是遁术,不是神行,是比它们更本质的东西。遁术是在空间里移动,神行是缩短空间,而间隙行走,是不经过空间。
天地之间,万物之间,存在与存在之间,有无数细小的间隙。
不是裂缝,不是虚空,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是“此物”与“彼物”之间的那个“之间”。看不见,摸不著,但它在那里。
他的神通,就是走入那个“之间”。
当他在间隙中行走的时候,他不属於任何一处。不在起点,不在终点,不在路上。他是“之间”本身。
这个状態最妙的地方,不是快,是“不在”。
当他处於间隙行走態的时候,万法不加於身。
法术落在他身上,像风吹过虚影。
神通锁定他,像伸手去抓水中的月。他在,又不在。能看见他,可碰不到他。
当然,有限制。法力能支撑多久,他就能在间隙中待多久。
而且他只能去他“知道”的地方。
不需要精確坐標,但需要某种“锚点”。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感知过的气息,都可以作为锚点。
但如果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他从没去过,从没感知过的地方,他去不了。
他在心里把“间隙行走”的几个要点又过了一遍,確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
然后他笑了。
终於有了在取经路上搞事的资本了。
之前他什么都不是。
一个小土地,被诬陷得忍,被革职得受,没实力,手里就一本因果簿,还得藏著掖著不敢用。
在长安城里装高僧,看著风光,实际上步步惊心。观音一个眼神,他就得跑路。
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身为玄仙,拼战力还是弱鸡一只。
但,他有了自己的底牌,自己的路,自己的神通。
间隙行走。
万法不加於身。
如来的五指山不知道逃不逃得过,但至少,观音的杨柳枝落不下来。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雷,不是风,是山在吼。
那声音从五行山的方向滚过来,贴著地面,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在跳。
林野猛然抬头。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那光不是佛光,不是仙气,它更原始,也更暴烈。
那是一头被压了五百年的野兽,终於把压在身上的一切撕开了一个口子。
金光之中,一个身影跃出。
很小,隔得太远,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可那影子只是往上一纵,便没入云层。然后是一声长啸。
那啸声从云层上落下来,穿过风,穿过雾,穿过五百年的岁月,砸在大地上。
林野站在崖壁上,听著那声长啸,忽然笑了一下。
猴子出来了。
隨即他想想到什么,又是一愣。
原来过了这么久了。
看来传道之地与这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本来他还想著,找个地方好好熟练熟练七十二变剩下的术法,把壶天之术练一练,把间隙行走再打磨打磨。顺便,回去,找找莲花山山神的麻烦。
现在看来没时间搞这些小事了,薅羊毛比较重要。
他心念一动,一步跨出,消失在山野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