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道门弟子??(2/2)
太宗看了好几息,才认出那是归真。
“好一个归真师。”太宗对身边的房玄龄说,“朕差点没认出来。”
房玄龄捋须笑道:“陛下慧眼。归真法师虽是云游出身,却自带一股仙风道骨,穿起这身袈裟,当真是不落俗流。”
太宗心喜,点了点头,登上观礼台就座。
林野站在坛上,看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多少有些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压下。管他呢,来都来了。
但当他开口诵经的那一刻,声音平稳,气息悠长,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法会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化生寺上空,一朵祥云悄然停驻。
云上站著一位白衣女子,手持净瓶,眉目慈悲。
正是观音菩萨。
自从她领了法旨,就在这长安城里寻取经人。日久未见真正有德行者。
然而这几天她在长安城中听遍了“归真”这个名字。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百姓们议论的儘是这位云游僧的种种妙语。
有人说他在山川坛上以“太阳与手指”破了“不识字”的质疑,三言两语间尽显禪门机锋。
有人说他与魏徵辩“船夫罪过”,三问直指本心,说得那位铁面判官哑口无言,反倒笑著认了“执著之罪”。
更有那首偈语。
短短二十个字,像一阵风吹遍了长安城,从朝堂到市井,从文人到走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人说是禪宗千年未有的绝唱,有人说是直指人心的无上妙法,还有人说这二十个字能让一个不信佛的人,站在原地想上半天。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观音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微微点头。
此偈境界之高,直指禪宗根本。便是灵山之上,能作出这等偈语的也不多见。
更难得的是,此人言谈举止间自有一种机锋,不落俗套,不泥经文,句句都是从心性中流出。
看似离经叛道,实则直指本源。这种根器,这种悟性,便是在佛门之中,也是百年难遇。
她想起自己原本属意的那位金蝉子转世,玄奘。
论根底,论诚心,玄奘都是上上之选。
可此人太过规矩,太过方正,像是一块雕琢得极好的玉,温润有余,锋芒不足。
西行路上妖魔横行,取经人若只有诚心,没有几分机变和锋芒,怕是要吃大亏。
而这归真……
观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少见的笑意。
此人若能取经,倒也是一桩好事。
她心中暗暗想著,西行之路,求的是大乘真经,传的是无上妙法。此人根骨清奇,机锋凌厉,却又懂得收敛锋芒,不骄不躁。
更难得的是,他那一身本事,能在魏徵面前不卑不亢,能在太宗面前从容自若,能在满朝文武和数百僧人面前一鸣惊人。
这份心性,这份器量,便是灵山诸佛见了,也要点头称善。
西行路上那些妖魔鬼怪,那些艰难险阻,此人应对起来,怕是比玄奘要从容得多。
更重要的是,经还没取回来,他已经在长安城为佛法打下了如此深厚的基础。
百姓口口相传,朝野交口称讚,连那些原本不信佛的人,都在议论那二十个字。这等根基,比她之前预想的要扎实十倍、百倍。
若是跟脚清白……
观音心中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若是跟脚清白,让他去取经,倒比玄奘更合適。
她这样想著,目光落在化生寺中那个身披五彩织金袈裟的身影上。
晨光正好,那件袈裟在朝阳下流转著淡淡的光晕,映得那人周身似有祥云笼罩,宝相庄严。
好一个归真师。
观音心中讚嘆,微微凝神,运起法眼,只见此人道德金光环绕,功德金光护体,口出真经,掷地有声。
真真是,根源纯真,清源正本的佛……道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