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陈行者剪径贞德路,自由人拳下吐真言(2/2)
直教布莱克两眼翻飞、口水横流,正是“杜鹃啼血猿哀鸣,大珠小珠落玉盘”。
数息过后,陈活悠悠拔掉银针,布莱克这才如蒙大赦,趴在地上气喘如牛。
他两眼失神,嘴唇贴著地面囁嚅:“先生...求您...放过我......”
陈活笑道:“雾帮那帮鼠辈鸟人,可使不出我这般本事吧?方才不过小试牛刀,你若再不老实,我定教你尝尝整套“金针琵琶刑”的厉害!”
布莱克叫苦不迭,心想那雾帮再狠毒,也不过是把仇人的脑袋割下来掛到人家门口。与其再经受一遍刚才的针刑,他寧可得罪雾帮,至少能来个痛快的。
如此一想,他只好倒豆子似地从实招来,恨不得把自己的生平八字也一併托出。
却说这布莱克竟也是基督山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是环境科学与社会科学的双学位。
大学时期,他便立志要成为一名活动家。当时他最崇拜的偶像是“环保女孩”格蕾塔,那个年纪轻轻就敢站上联合国大会,对著一眾政客怒吼“蚝跌油!(how dare you!)”的小姑娘。
在他眼中,活动家都是为了理想而奋斗的革命者。
因此,他的梦想便是成为一个伟大的活动家,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抱著一腔热血,他在大学时期就参加了本市的“贞德街抗议游行”,纵使被警察关了十几天也无怨无悔。
只是当他毕业踏入社会后,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突然发现,活动家似乎並非他想像中的那样正义光鲜。
他想要守护的民眾压根不会给他捐一分钱;而愿意给他钱的,反倒是他曾经最厌恶的资本家与官僚人员。
那些高位者很擅长用钱收买有影响力的民间人士,把他们驯服成低眉顺眼的看门狗。
而布莱克要做的,就是用他最擅长的本事服务金主。老爷们看不惯谁,他就想尽一切办法去詆毁、骚扰、破坏。並且他还要懂得当婊子时立牌坊,好像自己是在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而战。
布莱克起初心有抗拒,可当他抬头看见重病的母亲,又低头看见利滚利的学贷帐单,就是寒梅傲骨也得被摧眉折腰。
今次他便是受斐尔南浸信会的委託,在莫雷尔教堂门口举行抗议集会。那些诬陷谴责的报导当中,也有一篇正是布莱克亲自操笔。
搞清了缘由,陈活不禁冷笑:“我就知道,定是那劳什子斐尔南的手笔!对付一座小小的穷困教堂,却要使用如此狠辣的手段,当真是赶尽杀绝啊!”
布莱克连忙道:“您有所不知,斐尔南的人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
陈活问:“怎么个身不由己?”
布莱克当即交代:“我也是听人说的......听说斐尔南那边早就看上了莫雷尔教堂这块地,打算开发新项目,合同都签了。”
“原本他们前些日子就设计让莫雷尔教堂濒临破產,打算低价接手。可那莫雷尔神父却走了狗屎运,突然收到一笔信徒捐款,竟补全了窟窿。”
“这下可就急坏了斐尔南的人,如果他们不能在本月內买下那座教堂,新项目就要泡汤了,而且还得支付违约金!”
陈活捻指思忖:“哼,难怪他们如此急切,好一个身不由己!”
他又转念一想:“可若是我们能挺过这次,他们便机关算尽了。看来胜利近在咫尺,只需一鼓作气便是!”
想罢,陈活从布莱克身上摸索一番,搜出一部手机出来。
在他的讯问下,布莱克只得將解锁密码告知他。一番检查,陈活竟从这部手机中找到了本市地头势力的黑料若干,其中就包括斐尔南浸信会试图坑害莫雷尔教堂的记录。
果然如陈活所料,他们开设救济站那天遭遇的诸多变故,都是斐尔南一手策划、暗中使绊。
陈活將手机收走,布莱克连忙討饶道:“先生,我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您可以放我走吗?”
陈活却笑道:“饶你可以,只是先委屈你在此睡一晚上~”
说罢,陈活一手刀打在布莱克脖颈上,直教他当场昏死过去。
陈活又使一根绳索,將布莱克绑在旁边的柱子上,自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