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时代的曙光(2/2)
乌勒锡这般当眾发泄,朗廷心底反倒踏实了几分。
《吴子》曰:用兵之法,必先察其耳目,明其部曲,平其吏士,一其心志。
军中有人心有积怨,便如兵甲生隙,不若令其宣泄,方能齐一军心,不致酿成內患。
次日,天边刚刚亮起,卯时一到,营中便准时炊烟升起。
米粥的香气在营中散开,士卒们纷纷起身搓著手围向篝火边。
乌勒锡是被冻醒的。
他一睁眼,便是头痛欲裂,口乾舌燥,昨夜的片段断断续续浮现。
骂天、骂勛贵、骂朝廷......最后自己倒在雪地里哭得像个傻子。
乌勒锡脸色瞬间惨白。
完球了,全他娘完了。
出言辱上,触犯军规,莫谈前程怕是连性命都悬了。
乌勒锡慌手慌脚掀开皮袄衝出帐篷,一眼便看见营中那道身影。
朗廷一身厚实棉褂,腰束革带,正低头查看粮草清点的册子,神色平淡全然看不出有半分昨夜的怒意。
士卒来来往往各司其职,仿佛昨夜那场大闹从未发生。
乌勒锡僵在原地,心底却比冻疮发作还要难受几分,朗廷此刻的冷淡教他心中只剩羞愧与惶恐。
朗廷昨日刚给军中分发御寒衣物,他却乾的什么事?
“乌校官,您醒了?”一旁亲兵低声招呼。
乌勒锡喉间滚动,硬著头皮来到朗廷面前,噗通一声跪地。
“朗大人!属下昨夜醉酒失言,冒犯大人,罪该万死!任凭佐领发落,属下绝无半句怨言!”
然朗廷却是没有先理他,继续看著手中册子
候著的空隙,他额间冷汗涔涔落下。
朗廷缓缓抬头,合上手中册子望了他片刻,面上全无怒色,只淡淡一句
“酒醒了?”
乌勒锡脑袋埋得更低:“醒了!醒透了!”
“嗯,醒透了就好,你且去吃些粥,一会启程”朗廷頷首,转身接著便走向营侧的马厩
“朗大人!”乌勒锡朝著朗廷即將离去的背影重重叩首
朗廷轻疑“嗯?乌校官可还有其他的..”
未及朗廷话毕,乌勒锡便先前一步跪在地上,嘴中不断喃喃
“属下有罪,请大人责罚....属下有罪,请大人责罚.......”
朗廷望著地上跪著的乌勒锡,只是轻嘆一声,缓缓开口
“既是酒后失言,那便罚你到璦琿城之前不准再吃酒了”
乌勒锡吃惊,心底早已做好被打几十军棍准备,可却未料到处罚竟仅是如此。
他眼眶微热正欲落泪,终是憋了回去:“谢大人!属下今后但凭佐领驱使,绝无二心。”
“好了”朗廷將他扶起,宽慰道,“知道你先前心中有气,昨夜既是倒出来了,那便不再提,去喝些热粥罢,一会还要赶路。”
“是....”
卯时三刻,朝阳升起
见著士卒们都已用罢早粥,篝火渐熄,人马俱已齐备,下令道
“全军整队,继续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