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误闯天家?(2/2)
德顺连忙上前几步,快步凑到马侧,一手稳稳攥住韁绳,一手轻轻按住马鐙,语气恭敬
“主子慢些,脚下留神。”
待郎廷伸足踏稳鐙沿,他微微躬身沉肩,一手托住主子肘弯,一手虚扶腰侧,稳稳將人扶下马来。
脚才沾地,早有二门內的管家僕妇齐齐迎上,垂首躬身,声气整齐:“奴才们恭迎主子回府。”
朱门缓缓敞开,迎面便是一座青石影壁,壁上雕著缠枝莲与瑞兽,纹路细密,一看便是经年累月精心养护。
转过影壁,便是前院,青砖铺地,平整如镜,些许的杂草都不曾见著。
两侧长廊朱红漆亮,廊下掛著宫灯,灯面是緙丝宫锦,风一吹,流苏轻晃,富贵气扑面而来。
再往里走,便是正院。院中两株合抱粗的海棠,修剪得齐整。
廊中站著的僕妇皆穿著清一色青布比甲,垂手侍立。
一路行来,朗廷耳中儘是僕役低声的应答,鼻中是连绵不散的香气,眼中是用不尽的锦绣、吃不完的荣华。
这便是大清一等功臣之家,钟鸣鼎食,朱门深院,一砖一瓦、一器一具,都透著旁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富贵。
郎廷似是还未从前世愤青般的心態中转变过来,心中一嘆,只觉刺目得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避开了前厅的喧闹,顺著长廊往后院走去。德顺紧隨其后,不敢多言,只是一昧引路。
越往后院,愈是幽静,穿过月亮门,便是他自小居住的东院。
院中正房便是他的居所。
推门而入,屋內陈设简洁不失贵气,迎面便是一张花梨木书案,上置笔墨纸砚。一侧博古架陈列著玉佩、瓷瓶,件件不俗。
德顺轻手轻脚合上房门,低声道:“主子一路辛苦,先歇歇脚?奴才去备些热茶点心。”
郎廷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待德顺退去,屋內只剩他一人。朗廷缓步走到床边,褪衣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传来轻浅的叩门声,德顺压低声音轻声唤道:“主子,主子醒醒……”
郎廷迷迷糊糊睁开眼,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何事?”
“主子,老夫人过来了,已在廊下了。”
朗廷一惊,连忙起身整理衣襟。
门帘微动,一位衣著端庄、气度雍容的中年妇人缓步走入
那妇人便是舒婉,朗廷的生母
舒婉年近四十,却丝毫不见岁月的粗礪,眉眼精致柔和,肌肤白皙细腻,身姿挺拔温婉,望去竟只像三十出头的模样,温婉又清丽。
甫一进门,鼻尖便轻轻一蹙,隱约嗅到一丝淡淡的酒气。
她轻轻蹙眉,语气带著几分关切:“又在外头饮酒了?醉成这样,早便告诉你少吃酒了。”
郎廷行了千礼后,方才低声应道:“孩儿知道了。
舒婉却也不多责备,径直入了正题。
“你父亲晚间有空,叫你过去一趟,他有要紧事要当面交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