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刘姥姥进玄真观(2/2)
可是,她纵使性子再怎么活得通透,也总归是没怎么见过世面。
庄稼人心里,只会觉得地位越高的人用的东西便是越好,以前甚至真有人觉得皇帝老子大概在皇宫里也是拿著金锄头耕种。
刘姥姥虽不至於那样,但总归觉得贾家国公府出资办的族学,怎么也不至於比她听闻过的私塾要差。
这等大家族,岂能在这种关乎后辈成材的大事上疏忽了去?
毕竟就连他们家这样的破落户,女婿狗儿那样的性子,都肯咬牙让儿子尝试进学。
寧荣两府,何至於此……
“毕竟是隨父亲回府上听闻的內情,我也不便多讲,更不方便宣扬出去,只是確实是可信的。”
贾瑀摇了摇头,乾脆继续朝著刘姥姥泼著凉水。
“只要您佬不想耽误板儿传承香火的大事,还是听我一句劝,別去的好。
来年纵使我不得閒,过年给板儿包个五两银子的压岁钱,让他安心求学,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到真正进学了,我这里笔墨纸砚是管够的,本来也用不去多少。”
“这,这!”
刘姥姥听著登时就结巴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多了几分后怕,贾瑀后边说的话已经没多大关注了。
活了一大把年纪,王公贵族的某种雅好她也是听过庄子里的体面人说的。
真要耽误了板儿继承香火,那她才真是哭都来不及哭。
“二爷,压岁钱就不用了,进学的事,我回去让我那女婿和女儿多想想。”
回过神来,刘姥姥压下心中后怕,打著颤儿地回应道。
进学进不了还则罢了,本来也是破落了的,在庄稼地里继续刨食並不算是什么丟人活计。
唯有……
“那好吧,刘姥姥您回去的时候慢些,也別太放在心上。
听说你女婿好像做人比较犯浑,要是胆敢乱来儘管说与我或是蝶儿听,门口的门房自有棍棒与他分说道理。”
“多谢二爷,老婆子这便先走了。”
刘姥姥感恩戴德地起身离开,脚下步子都像是带著风声,看得贾瑀颇觉好笑。
这种时代,香火传承总是最为重要的东西,要是读个书就染上那种所谓雅好,真是……
“玛德,想想就犯噁心,真是一群混帐东西。”
院內四下无人,贾瑀也没甚顾及,自顾自地便骂出声来。
前世他也说不上什么正经人,手机里眾位老师的资料数不胜数,但唯独这种东西,稍作联想便犯噁心。
他真是理解不了,那些个傢伙到底都是什么想法,异性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欲望了是吗?
……
玄真观外,刘姥姥笑著与手上拿著棍棒的门子道別,催著女婿王狗儿赶紧离开。
“娘,你別推我,走得这么急做什么,那道观外边又不是贾家的地界,难道我蹲墙角还蹲不得了?”
王狗儿肩上挑著扁担和空箩筐被刘姥姥推搡著离开,言语间显然对自己都不能进玄真观一次深感怨念。
本来想著过来见见世面,说不定还有机会奉迎一二的,结果愣是在门外蹲了半天。
偏偏那两个门子也不是什么通世故的,跟个闷葫芦一样站在那儿不动,也不愿搭理他。
一番等下来,王狗儿实在是大感鬱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