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钱是男人腰杆子(2/2)
退一万步讲,就算它不硬……多的是人『想方设法』求著它硬起来。
於途零花钱只有几百块,自然要搞点『起步资金』。
至於买手机、考驾照这些常规的要钱理由,刚高考完那阵子就全用光了。
没办法,只能苦一苦老爹,从他这儿“薅羊毛”了。
於途刚把钱藏好,刘红霞就拎著饭盒袋出来了,
“赶紧给你爸送去,路上骑车稳当点,別把汤汁晃洒了!”
“好嘞!”
於途跨上车子就直奔奥体那边。
结果刚到华油公司,却被告知於国栋搬去凤凰路那边办公了。
“操,差点忘了,老於被张勇那个腐败分子流放了!”
於途拍了拍脑门,又赶紧掉头过去。
等到了凤凰路的华油新村,扑面而来的便是浓浓的破败感。
红砖砌成的老式单元楼十室九空,每栋楼的墙面都刷著红色的『拆』字,半塌的自行车棚里,堆满了生活垃圾。
职工澡堂的铁门掛著一把大锁,墙面上『为祖国献石油』的標语早已模糊不清。
於途打听了一圈,终於在一个废弃腾空的小卖部里,找到了老於的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老於啊!你得去催催张董!华油新村的棚改协改资金不到位,这拆迁工作就没法顺利推进啊!”
“老吴,你当我不急?张勇那孙子三天两头出差,一回来就双手一摊说等等,我能拿他怎么办……”
听到这,於途推门的动作微微一顿,隱约记起了一些往事。
老吴,也就是吴稷山,是髮小吴佳妮的亲爹。
前世老於患上阿尔兹海默症时,就是老吴一家忙前忙后地帮衬照顾。
他敲门而入,笑呵呵地接上了话茬,
“吴叔,这事您找我爸没用。他现在就是个工会副主席,被流放到这里管拆迁的,几个亿的资金可不归他管。”
屋內,於国栋和吴稷山同时一愣。
於途也不怯场,自顾自地把饭盒往桌上一摆,“吴叔您也没吃呢吧?正好我妈做了黄燜鸡和糖醋鲤鱼,一块坐下尝尝?”
吴稷山还想推辞两句,於国栋把他按在椅子上,
“中午就在这儿吃!怎么著,天天吃机关小灶不腻歪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吃就吃唄,正好尝尝弟妹的手艺。”
俩人坐下来吃饭。
於国栋瞥向一旁的儿子,隨口问:“交大的面试结束了?考得怎么样?”
於途点点头,“成绩还行,超常发挥了。快的话,录取通知书七月初就能送到。”
一听这话,於国栋那张愁云密布的脸上,总算浮出了一抹笑意:
“行,等开学我亲自送你去申城。”
吴稷山眼睛也一亮,“行啊小於,居然考上交大了?这回是有出息了,真给你爸长脸!唉……要是我家妮妮能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听到这名字,於途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张灵动娇俏、却又带著几分侠气的面孔。
从他记事起,吴佳妮的存在,就跟家属院楼下那根电线桿一样理所当然。
两人同住一个小区,市国资委副主任的千金,班长,长得好,会耍双截棍,仗义护短,上能徒手爬树掏鸟窝,下能追著欺负自己的高年级男生打得哭爹喊娘。
按照小说电视剧的套路,通常称他俩这种从小家住很近、关係很亲密的为青梅竹马,並且普遍分为两种——
一种是相亲相爱型,俩人亲如兄妹,一起捅马蜂窝一起挨蛰,一起掰棒子一起挨揍。等到驀然回首,才发现友情竟已偷偷变质成了爱情;
另一种是两看相厌型,俩人狗见羊、吵翻天,每回见面恨不得咬对方一口,半夜互拔自行车气阀。等长大后猛然惊醒:啊!原来这就叫爱情!
可惜,於途对吴佳妮实在提不起任何非分之想。
大概、可能、也许……与他高中时跟著不良学生躲著抽菸,被她一记勾拳直接撂倒有关。
心理阴影太大了!
眼睁睁看著自家香香软软的小闺女,一步步从奶油小蛋糕变成了军用压缩饼乾,也难怪吴稷山如今一个劲儿地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