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龙驤卫指挥使(2/2)
不过,至少可以肯定,此人多半就是他要见的人,即便不是旧太子属臣,也与旧太子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沉吟片刻,心中虽已信了大半,却仍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含糊。
直视著余暉,不卑不亢地追问道:
“口说无凭,可有凭证?”
余暉闻言,笑著点了点头,伸手探入怀中,略一摸索,便取出一物,递到贾璨面前,口中说道:
“当然有。”
贾璨看去,只见那是一块腰牌,以黄铜铸成,边缘打磨得光滑鋥亮,正面鏨刻著龙驤卫三个字,笔画刚劲,入木三分。
腰牌背面还刻著几行小字,依稀是编號与职衔,做工精良,颇为考究,一看便知是官造之物,不像是民间能仿製出来的。
贾璨仔细端详了片刻,心中便有了数,此人的身份,应当不假。
见贾璨看完了,余暉將腰牌收回怀中,妥善藏好,神色復又郑重起来,目光直视贾璨,沉声问道:
“公子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妨直言。”
贾璨自然不好先说自己的事,毕竟和暉只是初见,底细尚未摸清,贸然將自己的处境和盘托出,未免太过冒险。
略一沉吟,便从秦可卿的事说起:
“我说过,我只是受人之託,她让我来这里找人,告诉你们,寧国府贾珍,意图染指於她。”
虽然没有明说她是谁,但贾璨知道,对方既然身份確定,就一定能听得懂这话指的是谁。
毕竟那个接头地址,本就是留给秦可卿的,旁人不会知道。
果然,余暉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方才那从容淡定的神態荡然无存,变得满脸的惊愕与震怒。
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不少,难以置信地问道:
“贾珍?寧国府老爷贾珍竟然……竟然敢染指那位小姐?他们不是翁媳关係?这……这成何体统!”
贾璨见对方果然听出来说的是秦可卿,並尊称她为那位小姐,显然对秦可卿的真实身份了如指掌,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沉声回道:
“確实如此,此事在寧国府內部,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贾珍甚至已经光明正大地出入她的闺房,支走丫鬟婆子,独处一室,肆无忌惮。”
余暉听得脸色一沉,铁青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额头上的青筋隱隱跳动,咬著牙,怒声道:
“哼!这个贾珍,好大的胆子!他竟敢如此!”
“当年……如果不是贾家承诺会保护那位小姐,许诺她一生富贵平安,我们又岂能同意將那位小姐嫁入贾家?”
“如今他们竟敢这么胡来,这般糟蹋人,当真是禽兽不如!”
说话间,满脸怒意,胸口气得起伏不定,右手已然握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左手则下意识地摸向了腰带处,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隨时准备捞出兵刃来一般。
贾璨看得真切,发现对方这怒意是真的,並非做作,心中更加確定了对方的身份。
同时,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忍不住问道:
“她……那位小姐跟我说,当年有人將她抱出了东宫,莫非那人就是余指挥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