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准备事项（2/2）

顿了顿，他把硃砂包放下，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依旧是那片竹林，竹影婆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透过竹林的缝隙能看见其他房舍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像是夜里的萤火虫。

余衍站了一会儿，又回到蒲团上坐下。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今晚不画了。

刚经歷了一场大战，又赶了一个月的路，体內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復。这个时候强行绘製符籙，成功率太低，浪费材料。

先休息一晚，把状態调整到最好，明天再开始。

他这样想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入修炼之中。

窗外，竹林沙沙作响，影子洒在余衍身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影。

…………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余衍推开窗户，清晨的凉意裹著竹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一夜调息，体內的灵力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腰间的伤也不再隱隱作痛。

窗外，竹林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边，竹叶上掛著露珠，晶莹剔透。

远处的鸟鸣声清脆悦耳，与竹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生寧静之意。

余衍正准备出门调查一下城內符籙售卖的情况，目光忽然被远处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身影正从竹林东侧的小路上踉蹌著走出来，走三步停两步，步履虚浮，摇摇晃晃，像是隨时都会栽倒在地。

余衍眯起眼仔细一看——

呦，这不是周砚吗？

一夜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只见这位昨夜去“享受仙城好处”的仁兄，此刻脸色蜡黄，眼眶发青，嘴唇发白，整个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他一手扶著路边的竹子，一手捂著腰，双腿打著颤，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一口气。

“周兄？”

余衍开口喊了一声。

周砚闻声抬头，往这边看过来。

那张脸，余衍差点没认出来。

“余……余兄。”

周砚有气无力地伸出手，朝他摆了摆。那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摆了没两下就垂下去了。

“早……早啊。”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人掐著喉咙挤出来的。

余衍看著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周砚又往前走了两步，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连忙抱住旁边的竹子，喘了好几口气，才稳住身形。

“以后……以后再也不去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真的再也不去了，那些女修……那些女修太狠了，她们不是人……是妖精……是吃人的妖精。”

他说著，又扶著竹子往前挪了几步。

“我的腰……我的腿……我的灵力……一滴都不剩了。”

余衍看著他一步一步挪向自己的房舍，那背影佝僂得像个小老头，每一步都带著颤抖和绝望。

终於，周砚挪到了自己门口，掏出玉牌，哆嗦著手贴在门上。

门开了。

他踉蹌著跨进去，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余衍隱约听见门里传来一声呻吟，还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摇摇头。

他实在不理解。

欲仙楼的那些女修，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修士变成这副模样？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周砚喜欢去那种地方，那是他的事。自己没必要管，也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