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问鸡(1/2)
这老者本是金宅雷坛旁支弟子。
湘西胡、金两大雷坛,在道门中颇有声名。
其下门人多以赶尸、解蛊、画符为生,虽有些方术,却也多是糊弄山民的手段。
是以老药农听李越这般说,只当是江湖骗子装神弄鬼的鬼话,当即冷笑一声,心说真是班门弄斧。
一旁红姑娘则是神色怪异,看著笼中的怒晴鸡,压低声音对李越道:
“你是说……问这只鸡?”
鷓鴣哨也微微皱眉,心中虽有疑虑,却猜测李越或有后手,便隱忍不发,静观其变。
老药农被三番五次阻拦杀鸡,本就心头火起,可瞧李越气度不凡,倒也不敢轻易发作。
“你这后生满嘴胡言,你难道还懂鸡在说什么不成?”
又冷哼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便与你赌上一赌。
你若能让这鸡心甘情愿跟你走,我心服口服,白送你又何妨。
若是不能,盐巴留下,你们自行离去,我也不送客了!”
“一言为定。”李越嘴角微扬,当即应下。
眾人退到后方,老药农依言打开鸡笼。
当下鸡舍门大开,任由怒晴鸡自行来去。
见笼门打开,里面那只怒晴神鸡先抖了抖双翅,昂首跨步而出,不怒自威。
它方才刚走一遭鬼门关,却不知是灵慧天成还是胆气非凡,半分不见惊惶,昂首瞪目,神色凛然,竟有几分军中大將的镇定气度。
雄鸡威风凛凛地踏出竹笼,便见其鸡冠硕大鲜红,头颈一动,肉冠便如火团颤动。
周身羽分五彩,鸡喙利爪在正午日光下泛著金光,体格比寻常公鸡大出一倍还多,端的是神骏非凡。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李越身上,都要看他如何“问鸡”。
只见李越蹲下身,与神鸡平视,手掌一摊,
掌心托著两颗水灵红艷的山果,径直递到怒晴鸡面前。
在场眾人哪个不识得这种野果?
山中遍地都是,味酸不甜,算不得什么好食。
別说鸡未必爱吃,便是要用食物引诱,也该寻些穀米虫饵,哪有拿这种酸果糊弄的道理?
一见他竟是这般手段,眾人只觉方才憋住的闷气又要涌上来。
老药农更是当即便笑出声来。
他那憨直儿子听不懂大人计较,见有人拿野果餵鸡,也跟著呵呵傻笑:
“俺家鸡平日只吃灵芝和肉,旁的东西,碰都不碰!”
这话入耳,鷓鴣哨心下更是一沉。
果然是灵禽异宝,连吃食都与眾不同,这等酸涩野果,它又怎会瞧得上?
李越此举未免太过草率。
红姑娘也在一旁暗暗皱眉。
她瞧著那几颗再普通不过的野果,心中一阵无奈,只觉李越此举未免太过托大。
可转念一想,自相识以来,此人向来沉稳,从无譁眾取宠之举,眼下这般篤定,莫非另有玄机?
她一时也瞧不透,只得捺住心思,且看他如何收场。
李越却半点不觉尷尬,淡淡对那汉子道:
“只要是灵禽便都喜含气之草木,我这果子也並非凡品,纵然是那百年灵芝也比不得,它又怎会不识?”
这话旁人听了只觉是胡扯。
一路同行的卸岭汉子更是心觉荒谬,不住腹誹:
这果子分明是你路上隨手摘的,当我们没看见不成?
但暗地里还是似有意似无意地走到那对山民父子身边。
稍后一旦输了赌局,就要动手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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