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花蚂拐(2/2)
正继续往前走,忽然脚步微顿,又转头目光扫向花蚂拐:
“瓶山毒虫孳生,脖子、脸、后颈这些地方,我建议你还是全都护住、遮严实些。”
他方才突然记起来,花蚂拐好像就是被剧毒蜈蚣咬伤,身体迅速溶成脓水而死的,便隨口提点了一句。
至於花蚂拐心中如何作想,就与他无关了。
来到裂谷边上,陈玉楼点的二三十弟兄正各自给自身腰间绑软绳,另有专人分发五毒药饼和鸽笼等物。
李越逕自过去也取了一份。
这些东西虽然未必有用,他只是不愿成为特例,便隨眾而行罢了。
倒是罗老歪瞥见了他在领取物事,意外之余便是走到了卸岭魁首身边,两手挎著腰带,状若无意地道:
“陈总把头,按理说兄弟我该跟你一块儿下去探探,可不成啊!我得在上面镇著,看住我这帮没规矩的弟兄。”
又沉吟一声:“这么著,我派俩最得力的亲兵跟著你下去,给你搭把手,怎么样?”
说著,又看向一旁也准备下去探索的红姑娘,嘿嘿笑道:
“红姑,这下边悬崖陡得很啊,阴气重、路又险,可不是姑娘家逞能的地方!你就留在上边把风接应,真要下去探险,有我老歪带著弟兄们就够了嘛!”
红姑娘自顾自在腰间绑绳,对他的话完全充耳不闻。
这边陈玉楼正给点將出来的弟兄分派工作,听到罗老歪的话也没有多想,点头同意了。
罗老歪带来的那几百號工兵营的人,虽然携枪带炮,但对於盗墓一事完全是生瓜蛋,在倒斗这行当里只能做些卖力气的苦力。
真能派上用场、掌事拿主意的,终究还是常胜山的那百十號嫡系盗眾。
对於罗老歪指派出来的两个亲兵,李越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落下太多关注。
隨著陈把头的令下,几十人井然有序,將蜈蚣掛山梯架在了陡壁,顶端用掛山百子爪固定。
他们同时把软绳鉤拋上去,掛在上方稳固的岩石上,形成第二道保险。
这软绳鉤一头是飞爪鉤,中间是浸油牛筋软绳,十分耐磨。
另一头是可快速解脱的活扣,软绳鉤和掛山梯並用,是这些卸岭盗墓的標配组合。
李越有样学样地模仿前一个盗贼给自己绑上软绳鉤,动作认真。
这些保护措施都是卸岭群盗用生命总结出来的保险措施,他没有因为自己曾是修仙者就看不起这些民间智慧。
再者说,他现在不过是练气初期,还没有御气悬空的能力,如果悬崖足够深,他是真有机率被摔死的。
检查了勾绳无碍,他便不再含著五毒饼,跟在前一个人身后攀著崖壁,透云拨雾而下。
这蜈蚣掛山梯每节竹筒两头都铸著正反相扣的套榫,筒身还凿了两个竹棍粗细的圆孔。
拼合之时以一根主竹纵向贯穿,整根长竿便被锁得死死的,任凭怎么晃都散不开。
两侧再横向穿插蹬踏的短筒,一来能当脚蹬借力攀爬,
二来也能把整架梯子撑得更稳,一架梯子哪怕同时有两三个人攀爬也不会散架。
李越开始速度还比较慢,到底对这种攀岩道具不熟练,手脚动作微有些不协调。
但爬了约十五米后,便逐渐找到了窍门。
整个人身形如同狸猫般贴梯而下,將重心往绝壁上靠,手脚交替更是越发灵巧稳当。
最先发觉这一点的便是与他同一架掛山梯的卸岭汉子。
在左右两边的竹梯发出“嘎吱嘎吱”的摇晃摆动,將崖壁上的碎石碎土颳得不断坠落时,他们的这一架掛山梯却是稳当得近乎无声。
就好像有人將梯子钉在了这直角的山壁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