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诡异世界(2/2)
“太岁”没人知道最初如何诞生,上古的某一天,便突兀出现在山野林间,就像大地生长出的怪异肉瘤。
隨之而来的,是整个世界的剧变,曾经辉煌鼎盛的修仙文明,引以为傲的吐纳天地灵气之法,在短短几十年內便彻底失效、断层。
天地间的灵气变得污浊,不再是滋养,而是剧毒。
与太岁一同降临,或者说,伴隨天地异变而出现的,是更直接恐怖的灾厄——
“诡异”。
它们在黑夜中肆意游荡,在阴影里永无止境的滋生,形態万千,难以名状,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对鲜活生灵,尤其是人族血肉与魂魄的贪婪渴望。
它们不知起源,不知终结,岁月流转,非但没有被消灭,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已然成了这片绝望大地的主宰,也是这个病入膏肓的世界的脓疮与梦魘。
人族修行微弱,诡异强大诡譎,正面抗衡无异於以卵击石。
但人终究在绝境中挣扎出一线生机——
“祭坛”。
人族先驱,在无尽血与泪的尝试中,开发出了以特殊石材构筑的“祭坛”,其中篆刻古老的防护符文,核心燃烧著“圣血”。
那並非真正的神圣之血,而是从某些太岁中提炼出的诡异燃料。
燃烧时散发的气息,能在很大程度干扰,並隔绝大部分低阶诡异的感知,如同黑夜中的一座脆弱灯塔,为聚居地提供暂时的庇护。
就像这百页村,村子中央,那座用石头垒砌的小台,便是祭坛。
正是有这座祭坛的存在,村民们才得以在日落后,蜷缩在各自的陋室里,祈祷著度过又一个提心弔胆的夜晚。
祭坛......
江寧猛然想起什么。
既然有祭坛,烧著圣血,那为什么还会有诡异在门外疯狂撞门?
它们应该被隔绝在村外,就像水族馆玻璃外的鯊鱼,只能徒劳逡巡才对!
记忆逐渐拼凑出更残酷的真相。
几天前,原主带著任命文书和一队护卫,包括足够维持村中祭坛运转三个月的圣血,离开丹华城,前往这偏远的百页村。
然而,在穿越长阴山某处险峻山路时,却遭到了伏击。
等他再醒来,已被村民在村口发现抬回,而隨行携带的圣血资源,全都不翼而飞。
百页村储存的圣血本就所剩无几,祭坛庇护效果减弱,诡异得以闯入村內。
五天之后,圣血燃尽,符文沉寂。
这座村庄,连同里面六十口人,將彻底暴露在无边的诡异黑夜之中。
成为砧板上,任诡异啃食的......粮食。
理清思绪,江寧感到心臟死沉,每一次搏动都伴隨著窒息的痛楚。
屋外,那贴著窗纸滑动的黏腻轮廓稍稍停下了,似乎在聆听屋內散发出的恐惧。
门外的撞击与“嗬嗬”怪响,也诡异同步暂歇了片刻。
死寂。
比刚才的喧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然后——
“吱呀......”
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刮擦声,从......头顶的茅草屋顶传来。
江寧头皮一炸,猛然抬头。
屋顶茅草不知何时破了个洞,一张脸倒掛著垂下来。
在脸的后面,连著一团非人黏液的暗影和几只细长扭曲的肢节,末端是惨白人手指的东西,正牢牢扒著横樑,盯著江寧狰狞惨笑。
更让江寧炸毛的是,那张脸,竟是王福的脸!
皱纹、眼睛,裂开怪笑的嘴角,都一模一样!
江寧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一点点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床边。
黑暗里,王福依然背对著他,面朝木门,对头顶的动静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