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劝业场前摆卦摊(2/2)
乔阳微微皱了皱眉头,手指在桌沿轻轻一叩,隨即舒展,神色恢復淡然。
他听出此人气息发飘,声中带风,对隨后发生的事儿已瞭然於胸。
“你这『猪』,与你大哥不同。”他手腕微转,手指隔空一点,淡淡道,“你开口声里带风,『猪』加风,谐音『褚』,褚为衣。
不出半个时辰,必有人送你一件衣裳御寒。”
“放屁!纯属瞎编!”矮疤汉子脸一沉,眼中凶光大盛,恶狠狠地瞪著乔阳,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动手。
周围路人见状,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几个妇人更是捂住了嘴,生怕衝突当场爆发。
骂声未落,第三人已衝到他的旁边。
这小子留著油光水滑的分头,头上抹满廉价髮油,亮得能反光,一张小白脸满是囂张跋扈,一靠近,一股刺鼻的香粉味便飘了过来。
他梗著脖子,下巴微扬,一脸不屑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我也测『猪』字!我看是吃酒还是得衣!算不准,老子今天掀了你这破卦摊!”
乔阳沉默片刻,右手指缓缓收回,轻轻按在额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惋惜与无奈。
他轻嘆一声,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真诚劝诫:
“小兄弟,听劝,换个字吧。『猪』字於你,非吉兆,恐有血光之灾。”
“换字?”油头混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色涨得通红,双目圆瞪,一脸气急败坏,
“你怕了?想矇混过关?今儿个我就测『猪』!”
疤脸男也阴惻惻地冷笑,恶狠狠说道:
“別废话!敢耍我们,今天你就甭想离开天津!”
“算不准,砸烂摊子打断腿!”油头混混跟著叫囂,一脸有恃无恐。
三人气焰囂张,围观眾人无不替乔阳捏了冷汗,有人急得直跺脚,有人满脸同情地望著他。
一个盲眼外乡人,初来乍到,撞上这等地头蛇,算错一步,便是大祸临头。
有人挤到前面,压低声音劝:“先生,服个软赔点钱吧,这些人惹不起,犯不上跟他们硬顶!”
“是啊先生,好汉不吃眼前亏,认个怂算了!”
乔阳却纹丝不动,双手重新平稳放回桌沿,腰背挺得更直,身姿如松,不显半分惧色,仿佛那声声威胁不过是耳旁风。
他轻声开口,字字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既然执意要测,我便直言。
猪本安閒,吃饱便睡,无忧无虑。可你这『猪』,是躁性疯猪,急於闯祸。
犭主躁,者为眾。你今日若在眾人面前这般囂张跋扈,必挨一顿狠揍!”
“你他妈找死!”
油头混混当场暴怒,双目赤红,伸手就去掀方桌!周围路人惊呼一声,纷纷往后躲闪。
“住手!”
板寸老大猛地一把拽住他,三角眼阴鷙地死死盯著乔阳,眼神冷得像淬了毒,咬牙切齿道:
“老三,別衝动!咱们先去验证他的话,等半个时辰后,要是不准,再回来收拾他也不迟!”
他狠狠撂下一个冰冷刺骨的瞪视,带著两个弟弟,怒气冲冲挤出了人群。
围观百姓非但没散,反倒越围越密,人头攒动,个个伸长脖子,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
“这先生真敢说啊,就不怕那几个混混回头报復?”
“等著瞧吧,半个时辰就见分晓,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神?”
“我看这先生气质不凡,说不定真有两下子!”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一边紧盯三个混混远去的背影,一边望向卦摊后闭目静坐的年轻盲先生。
乔阳依旧端坐如初,双手轻轻拢在袖中,面容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篤定结局,只静静等著时辰到来。
失明的眼眸垂落,周身透著一股高深莫测的气场。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这位宝坻来的盲眼先生,究竟是身怀绝技,今日一战成名?
还是江湖骗子,待会儿便要被打得爬著离开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