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听妻入狱(1/2)
沈璉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实情:“墨卿弟他刚被转监了,现在关在陆军部直属监狱。我打听过了,说是奉了两宫太后懿旨,逃兵不赦,交由陆军部秘审,很可能会被判死刑。”
扑通~
王氏晕了。
老太君也晕了。
钦案?!
沾上了钦案,不但亲孙子没了,整个家族也要跟著一起完蛋了。
皇权威严,恐怖如斯。
沈赦红著眼睛揪著儿子衣袖,语无伦次道:“沈墨卿这、这个混帐到底干了什么?他是不是卖国了?”
“爹,墨卿弟就是一个海军士官生,他能卖哪门子国?”
“那怎么回事?”
“孩儿也觉得蹊蹺,临阵脱逃咋了,跑了他一个小小士官生,难道就亡国了吗?”浪荡公子沈璉隱隱有些可怕的猜想,但不敢说出口。
………
次日清晨。
小雨淅淅沥沥。
一夜未睡的沈政熬红了眼睛,想著再四处活动活动,再不济,父子俩也要见上一面。
刚出门。
他就看见了撑著一柄油纸伞站在门口还未过门的儿媳妇。
“父亲大人安好。”杜玉兰弯腰施礼。
“兰姑娘啊,墨、墨卿他怕是回不来了,你、你你另嫁他人吧。转告你父亲,我们两家的婚约作废,定亲礼不必再还了。”沈政一脸死灰。
“父亲大人~”
姑娘眼泪扑簌簌落下。
沈政嘆了一口气,爬上马车走了。
半个时辰后,杜玉兰一跺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撑著伞消失在了细蒙蒙的胡同尽头。
………
南城。
一处简陋的四合院。
“爹,女儿想过了,既有婚约就已是夫妻。若夫君死了,女儿想一辈子守节,侍奉公婆。”
“好啊,不枉爹从小教导你妇德,兰儿,你去吧、去吧。”
“爹爹,恕女儿不孝。”杜玉兰跪地磕头。
杜凤治背过身去,老泪横流。
没错,沈墨卿的便宜丈人乃是封建科举的积极参加者、孔孟思想的坚定实践者、40岁中举、50岁做官、996社畜知县、兼日记爱好者——杜凤治。
老杜这一生留下了长达400万字的官场日记,在史学界熠熠生辉。
但此时,他还是一位穷酸的北漂举人。
北漂从来不分贵贱。
哪怕是举人老爷,也一样在京城的风沙里苦苦煎熬,等待吏部大挑,这一等就是十年。
都是为了一份工作。
这10年里,杜凤治的妻子病死了,父亲病死了,一个女儿夭折了,一个儿子四处打零工。
无奈之下,杜举人只能放下面子给京城的有钱人家当私塾先生挣些生活费,还把女儿许给了沈家。
沈家再怎么落魄,也是京城土著。
杜凤治虽然是举人,也是臭外地的。
活著。
难。
北漂。
更难。
北漂想当官。
尤其难。
自古如此,自古如此~
坦率地讲,在世风日下的联合帝国,也只有杜凤治这种坚定的封建主义战士才能教育出杜玉兰这般死守四德的姑娘。
………
陆军部直属监狱。
门口戒备森严。
此地歷来是关押违反军规的各级官佐士兵所在,根据罪行轻重或送军事法庭或开缺回籍或禁闭军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