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表弟上杉谦信,亲的!(2/2)
赖治冷眼旁观这一切,洞悉了底层民生的疾苦,却並未急於颁布新的仁政。
他要的是先立威,再施恩。
收齐税赋后,便径直返回了高梨氏馆。
馆內,父亲高梨政赖见他满载而归,脸上满是欣慰与得意,抚掌笑道:“我儿真乃信浓麒麟儿!此番接手丰野乡新领,不仅足额收齐年贡,竟无一个岛津残党敢作乱。
只需如此稳上一两年,丰野乡便是我高梨家铁打的疆土了!”
赖治微微頷首:“父亲所言极是,往后若再攻取新地,便可照搬此次法度。
只要让新领百姓迅速习惯我高梨家的规矩,即便有旧臣残余,也掀不起一揆暴乱。”
政赖闻言更是开怀,连连点头:“我儿深谋远虑,便依你之计!”
赖治沉声道:“父亲,儿虽击退了武田的侵攻,但武田晴信暗中指使真田氏四处游说调略,北信浓的国人眾已有大半暗通武田。”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我方所谓的盟友,守护家与岳家各怀异心,离心离德,仅凭高梨一家,绝难抵挡武田的鯨吞之势,依儿之见,必须引入强援。”
政赖闻言一怔,皱眉问道:“强援?如今信浓纷乱,还有谁能助我高梨家?”
“越后!”
赖治目光锐利,直视其父,掷地有声。
“越后……”政赖喃喃重复,面露难色,“如今越后是长尾景虎当家。只是你母亲早已病逝,我那姐夫也已作古。
如今的国主是他幼子景虎,彼此疏远,他未必肯出手相助啊。”
旁座的家老高梨盛光亦捋须进言:“少主,听闻越后年內刚平定內乱,长尾景虎自顾不暇,恐怕无力顾及信浓之事。”
一旁的赖亲立刻附和,语气带著几分幸灾乐祸:“不错!虽说那景虎与我们沾亲,可他已是一国之主,无利可图,怎会无缘无故来救我们?”
政赖沉吟片刻,提出了最稳妥的方案:“赖治,不若你带著你妹妹亲赴越后,与长尾家再续联姻,有了婚姻之约,此事方有转机。”
赖治微微一笑:“父亲可知,景虎最恨什么?”
政赖一怔。
“他最恨以下克上。”赖治语紧接著说,“武田晴信驱逐生父,正是他眼中钉。
且北信浓若落入武田之手,春日山城门户洞开,他寢食难安。”
政赖沉吟良久,终是点头:“我儿素有麒麟之才,你既思虑周全,为父信你。”
赖亲见状还欲再言反驳,却被高梨盛光的眼神生生制止。
高梨盛光隨即对著赖治躬身笑道:“少主既有成算,不妨一试。”
眾人见状,便不再多言,求援越后之事,就此定下。
赖治心中洞悉赖亲一党那点阴暗心思,却只付诸一笑,全然不放在心上。
如今诸事初定,终於得閒。在动身前往越后之前,有桩私事他断不能忘,那便是远在安曇的那位未亡人。
既然她迟迟未有书信传来,那便由他主动写信去。
赖治当即展纸提笔,墨落笺上,字句间带著恰到好处的繾綣与关切:
“自与小弓小姐一別,倏忽数十日。朝思暮想,静候芳札,然鸿雁久滯,心下不免忧思,冒昧致书,唯祈君安。”
一纸信笺,寥寥数语,先是倾诉思念与担忧,继而轻描淡写提及近日琐事,末了又漫不经心提起领內新得一处温泉,景致清幽,最宜散心休憩,暗含邀约之意。
写毕封缄,赖治唤来与兵卫,命其快马送往安曇。
与兵卫领命退去,他正欲收拾笔墨,妻子於富已端著精致点心缓步而入,眉眼温柔。
赖治立时放下手中事务,起身相迎,將政事权谋尽数拋诸脑后,拥著娇妻温存低语,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