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权臣不是死於开会便是赴宴(1/2)
往忠直居所的路上,一名家臣低声进言:“主公,此番赴宴,隨行之人是否过少?”
岛津泰忠抬手断然打断,语气倨傲:“你多虑了,老夫白日已在他居所大闹一场,立了威风。
主公心中必是惶恐,此番设宴,不过是低头服软,老夫且给他几分顏面便是。”
其子闻言大笑,语气轻慢:“父亲所言极是。
如今长沼城尽在我等掌中,一个失势之主,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泰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扬鞭指向前方:“好了,閒话休提,已然到了。”
几人勒马停驻,翻身下马。
岛津规久早已候在门前,快步趋前,满脸堆笑躬身相迎:“左京亮大人驾临,主公已恭候多时,快请入內!”
看著规久那副諂媚逢迎的模样,泰忠心中更是志得意满,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主公能知错就改,也算识时务。”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快请进。”岛津规久低眉顺眼,连声应承,脸上笑意不减。
岛津泰忠再不疑虑,大摇大摆,领著眾人径直入內。
不多时,一行人踏入广间。
岛津忠直见泰忠昂首阔步、目空一切的狂態,心头怒火暗涌,面上却依旧堆著和煦笑意:“左京亮大人驾临,快请上座。”
泰忠隨意一拱手,语气轻慢:“叨扰主公了。”
话音未落,他便大马金刀地重重落座,粗声喝道:“快倒酒来!”
旁侧武士慌忙上前斟酒。
泰忠饮尽一杯,便摆起长辈架子,居高临下地对忠直指指点点,肆意训诫。
忠直目光掠过门口,与岛津规久对视一眼,见其微微頷首示意。
他收回目光,看向泰忠的眼神瞬间冰寒刺骨,猛地將手中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瓷杯碎裂之声刺耳,满堂皆惊。
“大胆!”泰忠勃然变色,猛地拍案而起,隨行眾人瞬间拔刀出鞘,“主公,你敢谋反?!”
话音未落,廊下骤然衝出十余名精悍武士,刀光霍霍,瞬间將泰忠一行五六人团团围困。
忠直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怨毒与狠戾:“无耻老贼!你恃强凌弱、欺主罔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杀!”
一声令下,血战瞬发。
刀光交错,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广间內二十余人瞬间陷入死战,桌椅翻倒,鲜血飞溅。
廝杀从室內蔓延至庭院,惨叫与怒吼交织,尸身仆倒,血流遍地。
泰忠浴血死战,气力渐竭。
当瞥见爱子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时,他目眥尽裂,悲愤欲绝。
被逼至庭院门口的他,目露凶光,不甘地嘶吼:“岛津忠直!你弒杀重臣,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忠直推开护在身前的岛津规久,缓步上前,脸上儘是残忍的快意:“老贼,你便是喊破喉咙,今日也插翅难飞!”
“主公!速走!”一名忠心家臣悍然挡在泰忠身前,回身怒喝,“属下断后!”
说罢,挥刀迎向扑来的数名武士。
恰在此时,院外骤然杀声震天,乱军高呼:“主公!主公何在!”
绝境之中,泰忠如闻天籟,顿时狂喜,拼尽余力嘶吼回应:“老夫在此!速来救我!”
这一变故如惊雷炸响,岛津忠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惊惶地抓住身边人:“高梨家人呢?!不是说会牵制泰忠的兵马吗?!”
身旁的岛津规久长嘆一声,面如死灰,惨然摇头:“主公,大势已去……我等中计了!岛津家,完了!”
忠直魂飞魄散,死死攥住规久的臂膀,声音嘶哑:“规久!如今……如今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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