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夜袭长生堂,蛛丝藏密(1/2)
夜色深浓,海河的雾像浸透了水的棉絮,沉沉压在天津卫的上空,连街边的路灯都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长生堂內,灯火未熄。
沈砚斜倚在案前的椅上,並未入眠,一身素色寢衣整洁挺括,机关尺就放在触手可及的桌面,双目微闔,耳力却紧紧贴著周遭的动静。
小石头早已在里间的小榻上睡熟,孩子连日担惊受怕,此刻睡得格外沉,轻微的鼾声从里间传来,反倒让这寂静的夜,多了几分安稳。
陆崢安排的警员守在铺子外的巷口,脚步声每隔一刻便会巡过一次,可沈砚心底的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听雨楼的人既然已经摸到门口,绝不会只是窥伺这么简单,他们心狠手辣,又急於找到灯笼张、夺取九龙璧线索,必然会鋌而走险,趁夜动手。
他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透过门缝往外看,巷子里一片漆黑,巡捕的脚步声刚过,周遭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墙角的声音,沙沙作响。
沈砚眉头微蹙,转身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拨开一丝窗缝,朝外望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从墙头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长生堂的窗下,身形瘦削,身著黑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手中握著一把锋利的短刀,刀尖泛著寒光。
杀手来了。
沈砚眸色一沉,立刻放下窗缝,身形一闪,躲到门后,同时握紧机关尺,做好应对准备。他没有惊动里间的小石头,生怕孩子受惊,乱了分寸。
杀手绕到门口,拿出细铁丝,想要捅开长生堂的门锁,动作嫻熟,显然是惯犯。
沈砚听得门锁转动的细微声响,眼神冷冽,在杀手推门而入的瞬间,猛地出手,机关尺狠狠砸向杀手的手腕,力道精准,直击要害。
“哐当”一声,短刀掉落在地,杀手吃痛,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屋內有人早有防备,而且身手如此敏捷。
他反应极快,后退一步,另一只手掏出暗藏的冰蚕丝,朝著沈砚激射而来,丝线锋利,直逼面门,手法与墨九如出一辙,却更为阴狠。
沈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甩出机关尺上的磁石,瞬间吸住冰蚕丝,用力一扯,杀手重心不稳,朝著沈砚的方向踉蹌而来。
“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灯笼张在哪?”沈砚厉声质问,声音清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周身寒气逼人,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和。
杀手咬著牙,不发一言,挣扎著想要挣脱丝线,另一只手又摸出一把匕首,朝著沈砚刺来,招招致命,显然是打算拼死完成任务。
沈砚身形轻盈,避开匕首的同时,机关尺狠狠击打在杀手的膝盖上,杀手腿一软,跪倒在地,沈砚顺势用丝线缠住他的手腕,將其死死制住。
就在这时,巷口的巡捕听到动静,立刻举著灯跑了过来,大喊道:“什么人?!”
杀手见状,知道今日无法得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咬碎口中的毒囊,嘴角瞬间流出黑血,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自杀了。
沈砚眉头紧蹙,鬆开手,看著倒在地上的杀手尸体,眸色沉冷。
听雨楼的杀手,个个都是死士,寧死也不会泄露半点消息,想要从他们口中问出线索,根本不可能。
巡捕衝进长生堂,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大变,连忙对著沈砚拱手:“沈先生,您没事吧?我们失职,让刺客混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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