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残页初显,法医相逢(1/2)
从怡红院出来,晚风裹著海河的潮气扑面而来,沈砚脚步不停,径直往长生堂走,周身的冷意比夜色更甚。
方才在牡丹厅沾染的血腥味,即便换了长衫、擦净双手,依旧让他浑身不適。一路之上,他垂著眼,避开街边的泥泞与喧囂,素色长衫下摆不曾沾半点尘土,直到推开长生堂的木门,那股紧绷的疏离才稍稍缓和。
屋內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炭炉温著,古籍摊在桌上,补书针静静搁在锦盒里,规整乾净,才是他熟悉的人间。
沈砚关上门,又仔仔细细用皂角洗了两遍手,换了身更柔软的月白寢衣,才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梳理著怡红院的线索。
切口平整的脖颈、带丝线的胭脂扣、房梁的小孔、沾桐油的粗布碎末……所有痕跡都指向傀儡机关,绝非偶然行凶。小阿俏作为津门名妓,周旋於军阀、洋人、黑帮之间,绝不是表面那般只懂唱曲的伶人,她的死,必然牵扯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那诡异的作案手法,像极了诡匠一脉里的傀儡线割,是早已失传的技艺,寻常匠人根本无从知晓。
难道,这世间除了他,还有別的诡匠传人?
沈砚眸色微沉,伸手从书桌暗格里取出那本泛黄的《鲁班书》残卷。
人皮夹层的腥气依旧若有若无,书页上的字跡模糊斑驳,大多是机关术与器物修补的记载,可翻到最后一页,竟有一行极小的硃砂字跡,墨跡陈旧,与怡红院那枚胭脂扣上的緋红,莫名相似。
他指尖拂过字跡,勉强辨出“俏”“线”“情报”三字,心头猛地一紧。
这残卷里的字跡,竟与小阿俏有关?
看来,那本书被放在长生堂门口,本就不是巧合。从他收下残卷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盯上,小阿俏的无头案,根本就是衝著他来的。
正思忖间,木门被急促地敲响,小石头的声音带著慌张,从门外传来:“先生!先生!您在吗?我有东西要给您!”
沈砚將《鲁班书》残卷收回暗格,敛去眸中思绪,淡淡开口:“进来。”
小石头推门而入,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用油纸包著的物件,跑得满头大汗,脸上满是急切:“先生,我刚去怡红院附近打听消息,碰到一个小丫鬟,是小阿俏身边的人,她偷偷塞给我这个,说要交给您,还说千万不能让巡捕房的人知道!”
沈砚起身,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眉头微蹙,示意他把东西放在门口的木案上:“放那吧。”
小石头知道他的洁癖,也不靠近,连忙將油纸包小心翼翼放在案上,又往后退了退,才开口:“那丫鬟说,这是小阿俏半个月前就藏好的,说要是她出了事,就把这个交给长生堂的沈先生,还说这东西能要人命,也能救人命。”
沈砚缓步走到木案前,取过乾净的棉巾,垫在手上,才缓缓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本被撕得只剩小半的日记,封面是粉色綾缎,沾著淡淡的胭脂香,页脚有些破损,字跡娟秀,正是小阿俏的手笔。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摺叠的纸条,纸上画著一个极小的雨字纹身,笔触纤细,这和传闻中的诡秘记號一模一样。
沈砚心头一震,指尖捏著那张纸条,力道不自觉加重。
雨字纹身,听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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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桩案子,果然牵扯到了那个神秘组织,並非只是简单的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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