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集体幻觉与回忆(2/2)
孟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哇哦”一声。
“我原以为自己可以包容她一辈子,结果临近毕业的时候,我父亲检查出了癌症。”陈屿的语气中满是疲惫,但仍不断地说著,“我必须去工作养家了,没有精力再玩证明自己爱她的游戏,我叫她好好吃药,我希望她能理解我一点一点……但事实就是,她寧愿去死也不愿意分担一点我的苦痛。”
“感谢你的分享,祝你工作顺利。”
“嗯。”
……
“白小姐请放心,您的身体並无大碍。”私人医生推了推眼镜。
“嗯,你先出去吧。”白苒说道。
私人医生点点头,提起医药箱离开了西式贵族风的偌大房间。
“我的裙子,怎么会这样?”白苒看著地上的白丝绸镶金裙子,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裙摆上满是泥污和草渍,有几处甚至被撕开了口子,丝线凌乱地垂著。更让她作呕的是,裙子的下摆处散发著一股刺鼻的骚味,还沾著些许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別的什么。
这套礼服是她最喜欢的,虽然不是她最贵的衣服,但价格也超过了一千万!
父亲最近去外地了,说是要和別人合伙研究一种新的能源,不然现在就能找他报销。
白苒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最常用的社交平台。
【浮山大学发生一起液化气体运输车侧翻事故,该气体无毒,有轻微致幻性,涉事司机孟某目前已被依法逮捕……】
白苒盯著热搜看了几秒。
孟某……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隨后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喂,李叔,帮我查一下那个肇事司机的信息,等你十五分钟!”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十五分钟还没到,管家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二小姐,我查过了,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白苒皱起眉头,“怎么可能,都上官方通报了。”
“我是叫人进官方系统查的,但就是查不到有这么个液化气大车司机,新闻上的可能是假名。”
“知道了。”
白苒掛断电话,坐在了床上。
脑中不自觉回想起自己的那场梦,脑海中残留著一些支离破碎的诡异画面——湖水的冰冷,樱花瓣林的风,排长龙的楼顶,还有一个男人。
他牵著一大串人,像牵著一列火车,为了保护她而横衝直撞。
他叫她“富婆”。
他还叫她“餵”。
“不对劲……”
她甩了甩头。
管家查不到那个肇事司机的信息,这本身就很奇怪。
官方系统里都查无此人的话,要么是这个人不存在,要么就是他的身份紧要到不能上传系统,至少不能上他们白家能查到的系统。
白苒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本地热搜榜,“浮山大学液化气体侧翻”的新闻已经掉到了第十七位,取而代之衝上热搜第三的是一条她之前没注意过的话题:【浮山大学集体幻觉】。
话题的阅读量已经超过一百万,评论区里全是浮山大学的学生在分享自己的“梦境”。
白苒点进去,越看越觉得好笑。
一大群人竟然在现实里寻找梦中的牵手对象,而且还真被他们找到了。
浮山大学恋爱率最高的一年。
白苒回想了一下,编辑了一条帖子:【我梦见和几个人一起去心湖游泳,湖水特別冷,接著队伍又有人加入进来,我们去了樱花林,明志楼,还有一个“校园”酒店?】
没过多久,一个id叫“后悔丶”的用户就回復了她,【姐妹,我也梦到和几个人一起去明志楼天台排队,领队的人还叫我带头跳楼,然后我们也去了校园酒店,那个人还问我酒店哪面墙最薄。】
白苒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赶紧点开这人的主页。
哦,学土木的,也许將来能进我家的建筑公司?
优越感丝滑地溜过大脑后,白苒隨后开始了思考。
她也去了明志楼!
她也去了校园酒店!
紧接著,又有一个id是“问心”的女用户回復道,【你在樱花林是不是看到很多人在上吊自杀,我记得我也加入一个队伍,领头的人让我去救一个上吊的学生,然后我们也要去上吊,后来好像是一个怪物胳膊代替了我们?】
白苒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脑海中的画面虽然模糊,但已被勾勒出了形状。
也许是心理作用,但她確实能想像出一个身穿土木工作服的女生,还有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校医,她们各自握著那个人的一根手指。
如果梦境是互通的,也许那个领头的男人也是真实存在的?
他到底是谁?
白苒再次拨通了管家的电话,“李叔备车,我要去一趟浮山大学。”
“现在吗?天已经黑了,小姐你还没吃东西。”
“备车。”白苒淡淡地重复。
“好的。”
——你不乐意那就分手吧,正好由得你这泼妇自生自灭,我们孟家没了你也照样转!
坐在豪车后排,白苒感觉头涨涨的,脑海里不断迴荡著这句话。
“孟家,司机孟某……呵呵,我一定要知道你的身份!”
然而就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从背后车外传来。
嘀嘀嘀嘀嘀……
急促得像是在骂人。
白苒和司机同时皱起眉头。
他们这辆车可是保时髦,一般人谁敢这样子按喇叭?
“小姐,要不要逼停他?”司机面色阴沉。
白苒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我今天有点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回头看去,只看见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小轿车。
“捏麻麻滴,开这么慢能不能靠右一点,马路是你家开得吗?”孟沉找准机会猛地就是一个超车,隨后还得意地按了几下喇叭。
巡逻去咯,不知道雨蒔还在不在学校里。
……
教学楼的阴影处,一个佝僂的身影坐在石凳上,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块假石。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髮乱糟糟的,嘴里时不时念叨著几句什么。
“书雁。”
突然背后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戴书雁打了个寒颤。
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她明明已经死了。
“不回头看看我吗?”一双白得发青的胳膊搂住戴书雁的脖子。
寒意瞬间涌上戴书雁的背后,她感觉自己的每个毛孔都被扎入了一根针,恐惧和悔恨將她瞬间淹没。
“我超,你们在做什么?!”
孟沉打著手电筒,瞠目结舌地看著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