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阵眼秘语,险途將行(2/2)
都是循著人心破绽而入,將无形的执念化作伤人的利器。
可这相似是巧合,还是背后藏著更深的牵连?他下意识按了按左胸的轮迴井印记,印记微烫,似在回应他的疑虑,却终究给不出答案。
那些追杀他们的杀手,招式狠戾、行事决绝,身上带著苏瑾的玄纹气息,可若苏瑾真与混沌影体有关,这些近身执行者身上,怎会毫无混沌之境的驳杂气息?
白无常像是捕捉到他的心思,从沈寻衣摆后探出头,小声音细若蚊蚋:“我没感受到那些杀手身上有混沌气息,他们和我老家的影体,不是一路的。”
叶灼擦了擦手里的匕首,刀刃在灯火下泛著冷光,沉声道:“我负责前路探查和外围警戒,山里的生存技巧我熟,能保证队伍路上的安全。”
林见也用力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拍立得:“我跟著大家,绝不会拖后腿。”
白无常也举起小手,用力点头:“我也能帮忙!所有阴邪的东西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沈寻目光转向陆野,沉声问道:“你是什么打算?”
陆野指尖在进山路线图上轻轻一点,语气乾脆利落:“江岸的法阵和监测点,我留足够的手下轮班值守,实时同步数据。但苏瑾手下的杀手连番来袭,心性阴狠,此去西山坳路途艰险,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带几名精干队员跟你们一同进山,也好隨时策应。”
沈寻微微頷首,语气篤定:“也好。你的地质知识,以及对东北山林环境的熟悉程度,正是我们最缺的。”
叶灼立刻接话,战术思路清晰冷练:“可以让陆野的队员在我们后方稍远处跟进,保持安全距离。一旦前方遭遇伏击,后队能立刻从两侧包抄,断敌人退路,形成夹击。”
陆野又补充道:“我本来想著趁这段时间,把 2045也彻底加固一遍。我们整个车队都做过强化防护,防御力能提升不少。但现在看来事態紧急,也只能等回来再弄了。”
他顿了顿,语气规整又稳妥:“明天一早,我先按规定把手枪上交到相关部门报备,手续办完,咱们立刻出发进山。”
沈寻的目光扫过眾人,看著每个人眼里的坚定,最终望向天幕风雪笼罩的黑暗。
“今晚全员休整,养足精神。”他最终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陆野,就按你刚才说的,这段时间让你的人在江边值守,后续保持联繫,有任何突发情况,隨时联络。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西山坳。”
眾人纷纷应声,没有任何异议。
从杭城老巷的坠楼凶案,到漠河江边的生死搏杀,他们一路跌跌撞撞並肩前行,早已没有了退路。
只有踏进那片茫茫深山,才能揭开三十年前的旧事真相,才能阻止苏瑾的阴谋,守住这人间的阴阳界限。
天幕里的灯火依旧亮著,炉火噼啪作响,偶尔传来几句低声交谈。
外面的风雪停了,冰封的江面静悄悄的,只有江风偶尔刮过冰层的声响。
江面此刻看著风平浪静,可江底的裂隙早已被阴邪浸透,那股能隨手摁住滔天煞气的未知力量,依旧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处。
苏瑾连吃两次亏,绝不会就此收手,暗处的阴谋,恐怕早已布到了茫茫大兴安岭深处。
敖鲁雅抱著膝盖,望著炉火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分量沉重:“我阿奶说过,我们鄂温克人世代守著山林,更守著山里的护界阵眼。”
她抬眼望向天幕的开口,目光仿佛穿透了沉沉黑夜与漫天风雪,落到了远处连绵的林海深处。
“西山坳是部落里的禁地,不知道藏著多少秘密。大兴安岭的故事,你们要听么。”
风雪漫过冰封的黑龙江,漫过茫茫的大兴安岭,把天地裹进一片纯白的寒意里。
杭州到漠河一路的故事,最终在漠河寒夜的这一方暖帐里,落下了句点。
而深山里的风雪,关於阵眼、关於过往、关於这场跨越数百年的局的真相,才刚刚要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