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寒江夜警,异力无踪(1/2)
深夜,风雪更烈了。风呜呜吹的鬼哭狼嚎。
江边的营地却亮著暖黄的光,柴火炉在避风的天幕里烧得正旺,偶尔传来木柴爆裂的轻响,和远处法阵的淡金微光一起,在无边的寒夜里撑起了一片小小的温暖。
沈寻靠在2045的后座上,闭著眼调息。暖风吹出,却驱不散他经脉里挥之不去的滯涩感。
金血透支带来的疲惫,沉甸甸地压在神魂上,胸口的金纹沙漏暗的快要熄灭,每一次运转轮迴之力,都承受著无法负担的痛苦。白无常乖乖缩在他的腿上,抱著他的手腕,静静看著他。
车窗外,叶灼的身影从风雪里走过,正沿著警戒圈做例行巡查,夜视仪的微光在风雪里一闪而过。
天幕里,陆野正对著平板,和队员核对监控数据。
负责现场的队员低声报备,“周边五百米的范围我们拉网式搜了三遍,没有找到监听设备、定位器,也没有其他埋伏的痕跡。”陆野点了点头。
“还有,”陆野抬眼看向江边法阵的方向,“法阵周边的警戒再往外扩五十米,加几组震动预警器,做好偽装,別让风雪盖了信號。轮班表重新排,一班两个人,一个盯雷达和 rtk的实时数据,一个盯著法阵的金光变化,一小时报一次平安,半点不能马虎。”
指令一条条安排下去,队员们立刻分头行动。陆野这才鬆了鬆紧绷的肩,倒了一杯红糖水,又拿了两包巧克力,起身朝著车上走去。
他敲了敲车窗,沈寻缓缓睁开眼,按下了车窗开关。“沈哥,红糖水还是热的,你喝点暖暖身子。”陆野把保温杯和巧克力递过去,语气里依旧带著担忧,“现场的东西都处理妥当了,警戒也升级了,轮班表排好了,一小时一报数据,你安心休养,有任何异动我们第一时间喊你。”
沈寻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麻木感稍稍退了些。
他道了声谢,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温热的红糖水顺著喉咙滑下去,稍稍压下了喉头残留的腥甜。“法阵那边怎么样?”
“稳得很,敖鲁雅刚带著白鹿绕著法阵走了一圈,补了刚嘎草,说符文和地脉连得很牢,零星的煞气根本冲不出来。”陆野回道,“雷达数据也稳了,裂隙没再扩张,沉降也停了,原生灵那边也应该是缓过来了。”
沈寻微微頷首,目光透过车窗,落在江面那片淡金色的法阵上。
风雪里,锁煞阵的金光稳稳地铺在雪地上,映出柔和的金影。
陆野走后,营地渐渐静了下来。
天幕里,老顾坐在柴火炉边,在张罗羊肉汤。另一边,林见缩在摺叠椅上,抱著拍立得的相纸。翻来覆去的看,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她拿出手机,给魔王东发了几条消息,报了平安,没敢说太多凶险的细节,只说这边一切顺利,等找到线索再跟他细说。
发完消息,她抬头看向沈寻的方向,眼里满是担忧。
江风越来越烈,白鹿突然停下了踱步的脚步,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一双黑眸死死盯著冰封的江面。
敖鲁雅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冰层之下,原本被法阵牢牢锁住的煞气,突然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死水,开始疯狂翻涌。
不对!她刚要开口示警,异变陡生!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震颤,从脚下的冻土深处传来。
立在阵眼位置的桃木杖,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原本平稳流淌的淡金色符文,瞬间亮起刺眼的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著,整个临江锁煞阵的金光,都开始疯狂闪烁,发出了最高级別的预警!
“不好!江底不对劲!”守著雷达的队员瞬间变了脸色,嘶吼声划破了深夜的平静:“陆队!雷达信號全乱了!江底裂隙又开始疯涨了!煞气浓度在飆升!比上次那波还要凶!”
几乎是同一时间,叶灼第一时间衝到天幕边挡在眾人深浅;陆野一把抓过对讲机,厉声喊著让所有警戒队员到位,脚步飞快地朝著江边衝去;敖鲁雅的铜铃已经敲响,急促的铃声伴著咒文,萨满灵韵再次铺开,白鹿挡在法阵前,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2045的车门被猛地推开,沈寻不顾身体的疲惫,大步冲了出来,桃木杖已经握在了苍白的手里。他比所有人都先一步感知到了那股阴邪煞气,比之前更偏执、更疯狂。
眾人衝到江边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冰封的江面之上,原本平整的冰层,此刻像被丟进了碎冰机搅碎,浓黑的煞气像墨汁沸腾一样,咕嘟咕嘟冒著气泡疯狂往上涌,狠狠撞在锁煞阵的金色屏障上。
每一次撞击,金光就黯淡一分,雪地上的符文都跟著震颤,脚下的冻土不停发抖,仿佛整个江岸都要跟著一起崩裂。
“沈寻!別过来!”白无常飘在他身边,急得声音都变了,“你本源还没恢復,不能再动金血了!”沈寻没说话,指尖已经扣住了桃木杖,体內的轮迴之力开始运转。
哪怕自己神魂俱灭,他也不能让法阵被衝破。
一旦阵破,煞气再无阻碍。
江底屏障即刻破碎整个世界就要沦陷崩塌。
沈寻已扛不住了。
风雪灌进他的领口,他没有一丝察觉,因为他的血早已冻成了冰,只有胸口的沙漏,残存著最后一丝热血。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失败。轮迴就这么完了吗。整个人间就这么完了吗。他已不敢再想。自己倒没什么,反正几百年也活够了。只是星火还没找到,这些同伴,整个人间,该怎么办。
他催动指尖的金血,准备迎接最后一次衝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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