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金血布阵,煞气骤涨(2/2)
金血触碰到桃木杖的瞬间,淡金色的光芒骤然炸开,顺著杖身蔓延到冻土之上,以桃木杖为中心,朝著四周缓缓铺展开。
沈寻指尖翻飞,借著金血的灵力,在雪地上快速勾勒出镇阴阵的符文纹路,每一笔都沉稳精准。
敖鲁雅递来的鹿骨符片,被他精准地钉在阵脚的节点上,淡金色的符文遇上鹿骨上的萨满纹路,光芒愈发稳了几分,原本顺著冰缝往上冒的零星煞气,瞬间就被金光逼退了回去。
风雪在他周身打著旋,却近不了他的身。
金血勾勒的符文一道接一道落成,从中心的阵眼,到东南西北四个阵脚,再到锁住江岸裂隙的辅阵,一步步成型。
他只以少量金血为引,撬动周边的地脉灵韵,绝不多耗损半分本源,每落下一笔,胸口的滯涩感就重一分,他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可即便如此,每落下一道符文,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连续鏖战的耗损本就没补回来,此刻调动金血布阵,神魂里的疲惫感还是一阵阵往上涌,他咬著牙稳住气息,指尖的符文没有半分错乱。
“沈寻,慢点来。”白无常飘在他身边,小手揪著他的衣角,满脸担忧。
沈寻没睁眼,只微微摇了摇头,指尖不停。
半个时辰过去,锁煞阵的主阵已经基本落成,淡金色的符文在雪地上连成一片,像一张发光的网,牢牢罩住了这片危险的江岸。
桃木杖立在阵眼中央,金光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与每一道符文呼应,江底往上冒的煞气,被金光死死挡在了冰层之下,连风里的阴寒气都淡了不少。
“还差最后一道合阵符,法阵就成了。”沈寻低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再次凝聚起最后一丝金血,准备落下阵眼的最后一道符文,將整个法阵彻底闭合。
沈寻的指尖悬在雪地上方,金血凝聚,即將落下。
然后他僵住了。
轮迴印记的感知力,让他认出了那股力量。
那股从江底涌上来的、正在疯狂撞击屏障的、裹挟著煞气和阴冷的黑潮后面有一双眼睛。
和数百年来钉在他身上的那道目光,一模一样。
他以为那道目光只是在看。
在等。
等他沙漏燃尽,等屏障崩毁。
他错了。
它也在动手。
一直在动手。
从数百年前他接过桃木杖的那天起,从他在虚无中听见那个声音的那天起,从他被选中、被钉上沙漏印记的那天起。
它就在暗中谋划。
苏瑾和它是什么关係?
沈寻的指尖在抖。
是他第一次知道,那个流彩之中的古袍人,操控原生灵为祸人间,囚禁秀莲,想要夺取自己轮迴印记的苏瑾。
背后竟然还有一双可怕的眼睛。
而这双眼睛同样注视了自己数百年。
他在今天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
自从他接过桃木杖成为过路人的那刻起,就再也没有任何阴邪能够让自己感到恐惧。
而此刻,他感受到了恐惧。
是发自神魂深处的恐惧。
他咬破的指尖还在渗血,金血悬在雪地上方,將落未落。
他不知道这一道符文落下去,是封住它,还是激怒它。
白无常飘在他身边,小脸煞白,声音在抖:“沈寻……它……它认识你。”
紧接著,一股远比之前凶悍数倍的诡异之力,突然从江底屏障的裂隙里暴涨开来!
黑色的煞气像疯了的潮水,顺著冰层的缝隙疯狂往上涌,原本被金光逼退的阴邪之气,瞬间翻涌著衝破了冰层,带著蚀骨的寒意,卷碎了四角刚嘎草的烟气,朝著尚未闭合的法阵缝隙狠狠撞了过来!